【第11章拜入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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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大會結束時，已經過了子時。
前來拜師的數千名修士陸續散去。
有人垂頭喪氣，有人若有所思，還有幾個人走出很遠以後，忽然往地上一坐，原地頓悟了。
李天剛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忙著帶新徒弟熟悉宗門。
霸道宗雖然貴為修真界第一宗門，占地卻不算大。
從山門往裡走，左邊是住人的地方，右邊是吃飯的地方，前麵是修煉的地方，後麵是不能隨便去的地方。
再往外，就沒了。
周誌豪拄著拐杖，跟在李天剛身後，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歪斜的牌匾。
開裂的石階。
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的木門。
還有那堵塌了三麵，隻剩下一麵苦苦支撐的圍牆。
此處便是傳聞中的修真界第一宗門？
周誌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可下一刻，他便察覺到了不對。
霸道宗內的靈氣，實在太過濃鬱……
外界靈氣若是溪流，此處便是汪洋。
僅僅呼吸了幾次，他體內沉寂多年的經脈便隱隱發熱，仿佛久旱龜裂的土地，終於迎來了一場甘霖。
而且，越往宗門深處走，靈氣便越發精純。
這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聚靈之地。
地底必定藏著一條品階極高的靈脈。
甚至有可能不止一條！
周誌豪暗自心驚。
放眼整個修真界，任何一條上品靈脈現世，都會引來無數宗門爭奪。
霸道宗卻把靈脈藏在這片破舊山頭之下，既不建造宮殿，也不設聚靈高塔，任由海量靈氣散入天地。
何等淡泊。
何等超然。
周誌豪恍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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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破敗景象，或許隻是師尊對弟子的第一重考驗。
倘若有人因霸道宗外表寒酸便心生輕視，說明此人看不破表象，心性浮躁，自然沒有資格留在此地。
真正的大道，從來不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中。
而在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之間。
想到這裡，周誌豪再看那幾間破屋，頓時覺得處處暗藏玄機。
那堵倒塌的圍牆，看似無人修繕，實則斷口暗合天地至理。
那塊開裂的石板，裂痕形似一柄出鞘利劍。
就連屋簷下那隻正在結網的蜘蛛，爬行軌跡似乎也隱隱符合某種陣法規律。
霸道宗果然深不可測。
“到了。”
李天剛停下腳步。
周誌豪收回思緒，抬頭看去。
眼前是一間低矮的木屋。
屋頂少了幾片瓦。
窗戶破了一個洞。
門板上還有兩個一大一小的牙印。
小的像老鼠啃的。
大的那個……
周誌豪看了看趴在不遠處的來福，陷入沉默。
“以後你就住這裡。”
李天剛推開房門。
一股塵土迎麵撲來。
他迅速向旁邊一閃。
周誌豪躲閃不及，被嗆得彎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李天剛等塵土散儘，這才重新站回門前。
他探頭向屋裡看了看。
一張由幾塊木板拚起來的床。
一張缺了半條腿、下麵墊著石頭的桌子。
一把三條腿的椅子。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簡樸是簡樸了些。
不過修道之人不該過於貪圖享受。
當年他拜入霸道宗時，住的房子比這還差。
至少這間屋子還有三麵半的牆。
李天剛覺得已經很好了。
“屋子雖然小了些，但勝在清靜。”
周誌豪終於止住咳嗽，眼含熱淚地點頭。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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