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沒有邊界感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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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
問心殿外，百宗弟子齊聚。
與先前人聲鼎沸的問道廣場不同，問心殿內外一片肅靜。
大殿中央懸著一麵足有三丈高的古鏡，鏡框通體漆黑，雕刻著數不清的人臉。
那些人臉有哭有笑，有怒有怨，隨著鏡麵靈光流轉，表情也在不斷變化。
李天剛隻看了一眼，便覺得這東西不太正經。
正常鏡子，誰會給自己鑲一圈人臉？
家裡半夜擺上這麼一麵，醒來看見都容易當場送走。
“這便是問心鏡？”
李天剛問。
負責主持試煉的方長老點頭。
“正是。”
“此鏡乃上古法器，能照見本心，辨明真偽，任何謊言在它麵前都無所遁形。”
李天剛癟嘴，轉頭謹慎叮囑周誌豪。
“記住為師說的，隻回答一個問題，它若追問，你便出來，若是出不來怎麼辦，誌豪你回答。”
“給它打爛！”
周誌豪趕緊搶答。
方長老站在旁邊，笑容一點點僵硬。
問心鏡可是修真盟傳承數千年的上古法器。
兩位商量打爛它時，能不能稍微避著點人？
更何況，周誌豪隻是煉氣三層。
他拿什麼打？
那根拐杖嗎？
“師尊放心，我都記得牢牢的。”
周誌豪鄭重點頭。
方長老欲言又止。
他很想提醒周誌豪，不要把李天剛的話太當真。
可一想到問道台上莫名出現的第三口古棺，他最終還是選擇閉嘴。
霸道宗的人做事，不能用常理判斷。
試煉很快開始。
第一位進入問心鏡的，是藥王穀新收的弟子。
鏡麵靈光閃爍。
一道空靈聲音從中傳出。
“你為何修道？”
那名弟子認真回答：
“為了懸壺濟世，救死扶傷。”
問心鏡沉默片刻。
“回答為假。”
弟子臉色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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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聲音再次響起：
“真實答案：為了煉製吃了以後不用睡覺的丹藥，每晚多看四個時辰話本。”
全場沉默。
藥王穀長老捂住了臉。
弟子低下頭，羞愧離場。
第二名弟子來自萬獸山。
“你最珍視之物是什麼？”
“弟子的本命靈獸。”
“回答為假。”
“真實答案：床下第七塊磚裡藏著的三千八百塊私房靈石。”
萬獸山長老猛然轉頭。
“你哪來的三千八百塊靈石？”
弟子拔腿就跑。
他師尊提著禦獸鞭在後麵追。
第三名弟子還沒進去，臉色便已經白了。
“長老，弟子忽然覺得道心仍需磨煉，先告辭了。”
“嫩回來！回來——”
問心殿前頓時雞飛狗跳。
李天剛的神情越來越嚴肅。
看吧。
他就說這麵鏡子沒有邊界感。
問什麼不好，非要問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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