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體內，竟相處得頗為和平。
像是已經打累了，誰也不想先動。
又像一群被關在同一個屋裡的窮親戚。
彼此看不順眼，但誰也舍不得搬出去。
李天剛收起照魂鏡。
“你經常試藥？”
劉大壯點頭，“偶爾吧。”
“多久一次？”
“藥鋪有新藥的時候。”
“多久有一次新藥？”
“我爹想賺錢的時候。”
“他多久想一次？”李天剛遲疑了一瞬問道。
“每天。”
李天剛：“……”
劉大壯見他表情不對，趕緊解釋：
“我爹也會先嘗的，隻是他舌頭不靈。”
“你舌頭很靈？”李天剛問。
“挺靈的吧。”
劉大壯想了想。
“苦味能分出十七種。”
“甜味能分出九種。”
“有些毒入口以後，前苦、中辣、後麻，咽下去時還會有點回甘。”
一旁的周誌豪眼神微動。
能將藥性辨別得如此細致，已經不能用舌頭靈來解釋。
這明顯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醫毒天賦。
李天剛卻隻聽見了另一個重點。
“你把毒咽下去了？”
“吐出來浪費了，藥材挺貴的。”
劉大壯回答得理所當然。
天底下，誰舍得把吃下去的毒藥吐出來？
這麼奢侈，日子不過了？
李天剛沉默許久。
“你能活到今日，挺不容易。”
劉大壯聽出這似乎是在誇他，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多謝前輩誇獎。”
“本座沒有誇你。”
劉大壯熟練地把笑容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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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收得太快，半張麻痹的臉又沒跟上。
整張臉再次顯得不太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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