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寒木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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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柱捏著那塊石殼，興奮地站了起來。
“師尊，俺想試個東西！”
李天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越堆越多的石頭，大概猜到他想做什麼了。
“等會兒再試。”
他揮袖將散落的石殼分開封存，連同王鐵柱手裡那塊，也暫時收進陣中。
“回去挑幾塊慢慢試。你大師兄剛渡完劫，你想給他續上？”
王鐵柱歪過頭。
黑棺裡，周誌豪正好睜開眼，幽幽望了過來。
師弟，你再說說你想試哪樣？
王鐵柱默默將剛摸出來的小錘子塞了回去。
他剛才隻想著研究量產子盤，差點忘了大師兄剛從雷劫裡爬出來。
萬一真把大師兄再劈一次，師尊大概會讓他負責賠棺材。
雷雲已經散儘，月光重新落回山穀。
今夜的月光格外溫柔，一寸寸鋪滿山野，將整片大地照得亮堂堂的。
安靜，也圓滿。
周誌豪走完最後一個周天，垂眼看著掌心。
靈力運轉順暢，丹田中的金丹沉穩明亮。
一縷極淡的香氣從他身上緩緩散開。
輕得像雪落進舊木，無聲無息。
那香氣裡帶著一點舊木的清苦，又透出一絲新芽的溫潤。
雪底埋了幾百年的種子，在這一刻悄悄開了花。
寒木生春。
這是他的丹息。
他，又結丹了。
當年第一次結丹時，山下站滿了人。
等雷劫散儘，他幾乎支撐不住身形。
那時候是什麼光景呢？
有人問丹成幾品，有人問劍意如何，也有人已經替他算起，照這個進境，多少年後能再上一層。
他記得那些目光，也記得自己在雷光散去後，扶著劍站了很久。
那時候，他在想什麼，已經記不清了。
隻記得沒有人問他一句。
累不累？
如今這裡沒有觀禮的長老，也沒有等著報喜的弟子。
有的隻是王鐵柱檢查石頭是否還有危險，劉大壯蹲在旁邊翻藥箱，龍傲天替他撿起滾到山坡下的拐杖。
李天剛扣著他的手腕，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經脈。
“好了，回去歇著。”
周誌豪唇邊微動。
金丹成形，天地為證。
修真界還有個不成文的說法，結丹之後，身邊得有最重要的人。
他看了李天剛一眼。
“師尊，弟子的金丹……”
“本座看見了。”
周誌豪低下頭。
過了片刻，又輕輕應了一聲。
“嗯。”
這一聲很輕，卻像是把幾百年的空缺都補上了。
當年雷雲散去，所有人都等著他站起來。
這一次，他剛撐住棺沿，肩膀便被按了回去。
“起這麼急做什麼？”
李天剛皺眉。
“腿才好幾天。”
周誌豪重新坐穩。
心裡那塊空了幾百年的地方，忽然滿滿當當。
有師尊，有同門，還有滿院子的爛攤子。
真好。
劉大壯合上藥箱，湊過來問他想吃什麼，轉頭便把任務丟給王鐵柱。
龍傲天從旁邊經過，順手將拐杖放到棺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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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給他煮一大鍋湯！”
周誌豪抬頭看他。
龍傲天神色坦蕩。
“給你補補。”
自己上回渡劫，可是喝了一大鍋湯。
大師兄如今重新結丹，若是不喝上一碗，夜裡怕是會覺得自己虧了。
周誌豪看著那口黑棺，又看了看龍傲天。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點溫情，可能恢複得太快了。
……
回宗後，飛回來的山暫時安置在北側空穀。
李天剛將脫落的石殼分批封存。
王鐵柱隻領走了一小匣，便紮進外坊，關上了門。
第一天，裡麵叮叮當當。
第二天，裡麵滋滋作響。
第三天清早，劉大壯剛端起粥，外坊裡忽然傳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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