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誰造本座的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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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隻以前住俺們宗門附近，還給俺們送過吃的。”
那會兒瞅著倒是多懂事。
少城主臉上表情明顯沒收住。
啥？
妖獸……給修士宗門……送吃的？
要知道妖獸可都是野性難馴。
“那它們怎麼到西陵城來了？”
王鐵柱把懷裡的陣匣往上抱了抱。
“興許是一個地方呆久了，想換個地方住住吧。”
“就跟人一樣，自己的地方呆慣了，也想去別人呆慣的地方走走，心裡就覺得舒坦。”
劉大壯低頭摳了一下車窗。
李天剛放下茶杯。
“進城以後，獸群一般去往哪裡？”
提起正事，少城主坐直了些。
“地窖、舊陣坊，還有幾條早已封死的巷子，三次破城，都是往這些地方鑽。”
“有一回，城南的肉鋪連門都沒來得及關，那頭野豬撞翻了肉案，拱開後院石板，把底下翻了個遍。”
來福耳朵動了動。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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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它們並沒有吃肉。”
來福重新趴了回去。
少城主繼續道：“城裡的傷員，多是在堵缺口時被撞傷、踩傷的，我們也試過把獸群引走，可它們到了時候就退，隔幾個時辰又來，怎麼都甩不開。”
周誌豪握著拐杖，問了幾處破陣的位置。
李天剛聽完，讓少城主取出城圖，鋪在桌上。
寶車一路向西。
起初，道旁還能看見耕作的人家。
漸漸地，迎麵駛來的車多了，車上堆著被褥、鍋灶，連雞籠都綁在車轅旁。
一輛牛車陷進泥坑。
趕車的老者挽起袖子，掌中靈光一閃，托著車輪送上了乾地。
車尾坐著兩個孩子，還在拿樹枝比畫陣紋。
其中一個寫錯了。
老者回頭看見，抬手就是一巴掌。
隔著半條路，都能聽見那聲脆響。
王鐵柱扒住車窗。
“他們這是在逃難吧，竟然還帶著功課？”
“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少城主看向窗外，“西陵城十戶人家，七八戶都會刻陣。從前我們有靈礦，有商路，陣坊忙起來，整條街半夜都亮著燈。”
“後來礦枯了，商路也就跟著改了，如今有活便接，前些日子，一位金丹陣師接了酒樓的單子，刻了四十六個保溫鍋蓋。”
王鐵柱扭過頭。
“金丹境？”
少城主點頭。
“還送了兩個鍋墊。”
“金丹境的陣師不多見，若是他們願意離開，天地遼闊，自有多方去處。”龍傲天道。
尋常修士境至金丹，已是頗有資質。
專攻陣法的陣修還能抵達金丹之境，放眼整個修真界也算天賦人物，卻蝸居在西陵城中給人紋鍋蓋。
“話雖如此，可大家世世代代都在西陵城生活，見證了它的繁華與衰落，都不願離開，更不舍得離開。”
“ 桑梓縱寒苦，不肯赴他邦。”李天剛道。
生於斯長於斯，很多東西，的確難以割舍。
劉大壯伸進懷裡，本想拿賬本，手停了片刻，又放下了。
傍晚，西陵城出現在前方。
城牆延伸極長，城樓恢宏大氣，依稀還能看出從前繁榮時代的風采。
城牆上新舊陣紋疊在一起，石縫裡嵌滿靈石粉末。有人剛補完一處，隔壁的陣光又暗了，提著工具便往旁邊跑。
城門口，一個賣餅的老頭守著爐子，兩柄刻刀懸在身前，替旁邊的學徒修整陣板。
學徒抱著板子，連氣都不敢大喘。
爐子冒了煙。
老頭低頭看了一眼，先補完最後一筆，才伸手翻餅。
最後，餅黑了。
陣板上的靈光倒是穩穩亮起。
王鐵柱看得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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