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竹筐往城門底下頂得更近了些。
這邊的禮先送著。
那邊的事，待會兒再說。
李天剛抬手，止住身旁重新舉起的陣旗。
“先別攻。”
少年從山石上躍下，幾步穿過獸群。
沿途的妖獸紛紛讓開。
一頭獠牙外翻的灰鬃獸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被他順手在額上拍了一下。
“後頭待著，別踩著小的。”
灰鬃獸低下頭。
腳邊，兩隻小獸正使勁往它肚皮底下鑽。
它默默將抬起的蹄子挪遠了些。
少年走到野豬身邊時，腳步忽然一頓。
他低頭看見了那條淌血的前腿。
方才還揚著的眉毛一下壓了下來。
“又裂了？”
野豬把傷腿往肚皮底下縮。
少年蹲下，從腰側的小皮囊裡摸出一把草藥。
皮囊口一翻，裡麵空了。
他將最後幾片碎葉也倒進掌心，揉碎了敷在傷口上，又扯掉鬥篷邊上的一條布，將草藥重新裹了回去。
李天剛的目光落在那件鬥篷上。
邊緣長短不齊，缺了一塊又一塊。
黑熊後腿上纏著一條。
傷鹿頸側也有一條。
都沾著洗不淨的暗紅血跡。
少年打結時，野豬疼得一哆嗦。
他手上立刻鬆了些。
“昨日怎麼答應本少主的？”
野豬低著腦袋，不吭聲。
“腿沒好，誰讓你跑到前頭來的？”
他將布條紮緊，站起身。
“受傷的退至本少主身後。”
那頭野豬還想往前拱，被他一巴掌按住腦門。
“尤其是你。”
黑熊探頭看了一眼，伸爪把豬往後扒拉。
少年獨自越過獸群，走到了最前麵。
城頭陣光映下來，照得那件破鬥篷邊緣泛起一層淡金色。
他沒有停。
幾名守城修士的目光跟著他往前移。
二十步。
十步。
少年靴底踏進護城陣光籠罩的範圍，腰間垂著的銅錢忽然輕輕一震。
他停住腳步，抬眼看了一下城頭的陣旗。
右手按住腰側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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