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寶一早就被馬爾斯那幫小跟班接去西街學堂了,門外巷子裡清脆的嬉鬨聲漸漸遠去。
紅木長櫃台後,萊恩換上了一件墨黑色的貼身棉襯衫,袖口利落地挽至小臂中間。
男人左手翻動著一本厚重的硬皮藥典,右手握著一支儲墨式鋼筆,正在羊皮紙藥方上勾勾畫畫,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墨水清香。
然而,原本該空空蕩蕩的懷抱裡,此刻卻沉甸甸、溫軟軟地塞著一大團東西。
艾莉絲整個人像隻黏人的樹袋熊,兩條纖細修長、套著雪白羊毛長襪的腿緊緊盤在萊恩精壯結實的腰側。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鬆垮的淺紫色羊絨開衫,下擺直接垂到了男人的大腿麵上,整個人完完全全坐在萊恩的雙腿之間。
少女兩隻藕節般白嫩的手臂環過萊恩的脖頸,十指扣在男人利落的黑發後腦勺上,把整張泛著酡紅的精致小臉死死埋進他的右側頸窩深處。
“呼……吸……”
細微而急促的呼吸聲貼著萊恩脖頸處的脈搏不斷起伏。
艾莉絲小巧的鼻尖幾乎要蹭著男人頸項的皮膚,貪婪地嗅吸著那股混雜著薄荷冷香和極具侵略性的雄性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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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她深吸一口氣,胸口那團飽滿柔軟便隔著單薄的衣料狠狠擠壓在萊恩結實堅硬的胸肌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顫動,帶來一陣陣滾燙磨人的溫存。
“艾莉絲。”萊恩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一頓,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嗓音低沉沙啞,“你再這麼吸下去,我這半邊脖子都要被你蹭掉一層皮了。”
“不要……別動嘛……”艾莉絲非但沒有鬆手,兩條盤在他腰間的小腿反而纏得更緊了,整個人像塊化不開的軟糖死死貼著他,聲音悶在頸窩裡,帶著濃濃的鼻音與軟糯的撒嬌,“一離開萊恩先生,胃裡就翻江倒海地難受……那些藥草的味道好衝,連窗戶吹進來的風都是苦的……隻有萊恩先生身上是香的,聞著就不想吐了……”
懷上二胎後,銀月族那原本就敏銳至極的血脈感知被無限放大。
外界那些平日裡習以為常的藥香、油煙味、甚至連新鮮空氣裡的微塵,在現在的艾莉絲鼻腔裡都成了難以忍受的刺鼻惡臭。
唯獨萊恩身上的氣息——那股屬於她丈夫的荷爾蒙體溫,成了她唯一的安神神藥。
隻要鼻尖貼著男人的皮肉,胃裡的翻江倒海就會瞬間平息,渾身發軟的骨頭也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倚靠。
萊恩無奈地歎了口氣,眼底卻漾開一片化不開的寵溺。
他順勢放下手中的鋼筆,那隻修長寬厚、布滿薄繭的右手直接攬住艾莉絲纖細柔韌的後腰,掌心的滾燙熱力透過羊絨衫直接印在她敏感的腰椎上,極有規律地上下緩慢撫摩著,替她舒緩孕早期的酸脹感。
“那就這麼掛著吧。”萊恩低笑了一聲,胸膛的震動清晰地傳遞給懷裡的少女,“反正也不重,跟揣了隻貪睡的小貓差不多。”
艾莉絲聽到“小貓”兩個字,不滿地在他結實的頸側咬了一小口,兩隻小巧的斷角在男人耳畔微微晃動,泛起一層極其淺淡的溫潤紫芒:“才不是小貓……我是懷了寶寶的大功臣……”
正說著,藥劑店厚重的橡木大門突然被推開,門楣上懸掛的黃銅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叮當”脆響!
“萊恩醫師!哎喲,今天這外頭可真冷,快給我拿兩盒祛濕散寒的紫蘇膏……”
伴隨著大嗓門,隔壁花店的羅莎大嬸裹著一條大紅色的厚披肩風風火火地跨進門來。
可話剛說到一半,羅莎大嬸那雙圓滾滾的眼睛就猛地瞪圓了,腳步硬生生釘在門檻邊的羊毛腳墊上。
隻見平日裡在霧嵐鎮上以沉穩、冷峻、說一不二著稱的前軍醫萊恩大人,此刻正氣定神閒地坐在高背椅上。
而在他的大腿與胸膛之間,赫然嚴嚴實實地掛著一個銀發嬌小的少女!
少女的雙腿還盤在男人的腰側,兩隻雪白的羊毛襪晃晃悠悠地懸在櫃台內側,整個人幾乎被男人寬闊的身軀完全擋住,隻露出一頭瀑布般的純銀長發和後頸處一小片瑩白如玉的細膩肌膚。
“哎喲喂!”
羅莎大嬸一拍大腿,原本就紅潤的大胖臉笑得像朵盛開的向日葵,嗓門更響亮了:“我這……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啊?大白天的,你們小兩口在櫃台後頭這是唱的哪出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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