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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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山和趙巡對視一眼，看向張桂蘭。
張桂蘭輕輕點點頭，示意他們確實如此。
他們也知道放射室的確有這個規定，所以也沒強求。
CT室比想象中大，中間擺著一台乳白色的大家夥，圓環狀的機架正對著檢查床，看著像個太空艙的入口。
“躺上去就行，全身掃描大概需要五分鐘，期間保持不動。”
徐誌站在控製台旁，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林陽躺上檢查床，機器的嗡鳴聲在耳邊響起來，像是有隻大蜜蜂在腦子裡轉圈。
“小同誌，放鬆點，別緊張。”
徐誌的聲音從控製台那邊傳過來，隔著玻璃有點發悶。
林陽“嗯”了一聲，眼睛盯著頭頂那圈乳白色的機架，心裡頭想著待會機器掃到一半會不會把自己卡裡頭。
“聽口音，小同誌不是京都本地人吧？”
徐誌的語氣挺隨意，像是隨口一問。
“嗯，昨天剛來的京都。”
林陽神色放鬆的回道。
“那應該是調來京都工作的吧。”
林陽躺在檢查床上，聽著這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我現在還在上學。”
“學生？”
徐誌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手指又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
“那可不簡單呐，這地方可不是一般學生能進來的。我在這乾了十幾年，頭一回見你這麼年輕的。”
徐誌這話說得熱絡，臉上還帶著笑，乍一聽就是個愛聊天的中年醫生，見著年輕人隨口閒扯兩句。
可林陽躺在檢查床上，心裡那根弦卻輕輕撥了一下。
檢查就檢查，問東問西的，這熱情勁是不是有點過了？
他以前在學校體檢也做過胸透，那些醫生一個個巴不得你趕緊拍完趕緊走，哪有人關心你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是學生還是工作的？
不過林陽也沒立刻往壞處想，萬一人家就是話多呢。
他笑了笑，語氣平常：
“沒什麼不簡單的，就是過來給人幫個忙。”
“幫忙？”
徐誌在控製台那邊操作著機器，眼睛盯著屏幕，像是隨口接話：
“什麼忙還能幫到這來？這可是部隊醫院，能進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小同誌，你學什麼專業的？看著挺精神的，是哪個學校的高材生？”
林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問得越來越細了。
先是打聽他從哪來，又打聽他來乾什麼，現在連學校和專業都問上了。
這要擱在平時，他可能就實話實說了，可眼下這境遇，讓他不得不多個心眼。
“就一普通學校，沒什麼名氣。”
他故意把話說得含糊，臉上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徐誌聽他這麼一說，倒也沒繼續追問學校，隻是笑了一聲：
“小同誌還挺謙虛。能讓張醫生親自帶著來做全身檢查的，那能是一般人？”
徐誌還在控製台那邊，眼睛盯著屏幕，嘴也沒閒著。
“小同誌，我看你這麵相挺年輕的，有二十沒？”
“二十一。”
林陽躺在那一動不動，眼睛盯著頭頂的機架，聲音聽起來挺平常。
“二十一，好年紀啊。”
徐誌感歎了一句，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這個年紀就能進這種地方，家裡長輩沒少操心吧？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林陽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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