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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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三樓比體檢區還要安靜，走廊裡幾乎看不到人。地麵鋪著淺灰色的防滑地膠，踩上去一點聲響都沒有。
兩邊的病房門都關著，偶爾能聽見裡麵傳來監護儀的輕微滴滴聲。
走到走廊儘頭，門牌上寫著“305”。
門口坐著兩個人，三十來歲，穿著便裝，看著像是看護，但坐姿和眼神一看就是練過的。
那兩人看到周遠山和林陽過來，站起身，朝周遠山微微點頭，然後讓到一邊。
周遠山朝病房內看了一眼，沒有其他人，然後朝林陽揚了揚下巴：
“進去吧，我們在外麵等你。”
林陽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門。
病房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靠窗的床位，旁邊擺著監護儀和輸液架，窗台上放著一盆綠植。
冬天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白色的被子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床上躺著一個老人。
瘦。
這是林陽看到爺爺的第一反應。
比他上次去醫院看的時候又瘦了一圈。
顴骨突出來，臉頰凹陷，手上青筋一根一根的，皮膚薄得像是能看見底下的骨頭。
但老人的眼睛是睜開的。
那雙眼睛渾濁，卻沒有完全失焦。
看到門口進來的人，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渾濁的瞳孔慢慢亮了起來。
“陽陽？”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但林陽聽得清清楚楚。
“老爺子。”
他快步走到床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伸手握住爺爺的手。
那隻手乾枯、冰涼，骨節硌人，但在他握住的時候，微微回了一下力。
“您感覺怎麼樣？”
老爺子嘴唇動了動，沒急著回答，先上下打量了林陽一遍。
“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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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
“又沒好好吃飯。”
林陽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哪有，我吃得好著呢。您別操心我，您自己感覺怎麼樣？路上折騰這一趟，累不累？”
老爺子搖搖頭，目光從林陽臉上移開，慢慢掃了一圈這間病房。
“這地方……不簡單。”
他說，聲音雖然輕，但吐字很清楚，
“我早上醒過來，護士給我量血壓，我跟她聊了兩句，她說這裡是部隊醫院。”
他轉過頭看回林陽，眼神裡多了點東西。
“陽陽，你跟爺爺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林陽沉默了。
他早就想好了，爺爺這邊不能全說，但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老爺子當了一輩子兵，打過仗，立過功，對國家的信任是刻在骨子裡的。
有些事瞞著他，反而讓他瞎猜。
“爺爺，我給您說個大概，具體的您就別問了，有保密紀律。”
老爺子一聽“保密紀律”四個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他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林陽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在學校的時候，碰巧弄出來一個東西，挺重要的。對國家來說有用。”
“後來被上麵知道了，就把我請到京都來了。您這邊，是國家專門安排接過來的，說要把您的病治好。”
老爺子聽完，沒說話。
他盯著林陽看了好一會，那目光雖然因為病痛有些渙散，但底子裡的銳利還在。
“就這些？”
林陽點點頭：
“就這些。具體的真不能說了，爺爺，您以前也在部隊待過，您懂的。”
老爺子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動了一下。
林陽一開始以為他要說什麼，湊近了些。結果發現老爺子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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