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技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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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會議室裡就沒停過。
林陽坐在長桌一頭，麵前放著一杯早就涼透的水。
他話不算多，但每句話都落在點子上。
有人問重複了，他就換個角度再講一遍。
有人沒聽懂，他就拿過紙筆畫個草圖，一邊畫一邊解釋。
到後來，他畫草圖的紙已經鋪滿了小半張桌麵。
沈衛國坐在一旁，全程沒怎麼說話。
他就看著這群平時誰也不服誰的專家院士，一個個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說得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佩服，從佩服變成近乎虔誠的專注。
他心裡清楚，這份技術一旦落地，龍國在能源領域就徹底翻身了。
下午五點出頭，會議室裡的討論終於慢慢停了下來。
該問的都問完了，該解答的也都解答完了。
厚厚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字，桌上的草稿紙堆了一摞又一摞。
賀啟山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坐直身體，目光落在林陽臉上。
這個年輕人，回答了他們整整三個小時的問題，從電解質到負極，從正極到隔膜，從單體到模組，從製備到回收，幾乎沒有卡殼過。
有些問題他甚至能說出三四種不同的解決方案，然後客觀地分析每一種的優劣。
這不是背書，是真真正正吃透了。
賀啟山做了四十多年研究，帶過的博士生不下百人。
他見過太多聰明人，也見過太多天才。
但像林陽這樣的，他頭一回見。
二十一歲，一個人，把整個電池領域從上到下、從理論到工藝全部打通了。
這已經不是天才兩個字能解釋的，簡直就是妖孽。
更關鍵的是，這個妖孽他以前居然完全沒有聽說過，就離譜。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身體慢慢前傾，朝著林陽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彎得很低，頭幾乎要碰到桌麵。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賀啟山是誰？國內電池領域的泰鬥，龍科院的元老，帶出過十幾位院士的學生。
他這輩子，隻有別人給他鞠躬的份，什麼時候見他給別人鞠過躬？
林陽也愣住了，他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想去扶賀啟山。
“賀老，您這是乾什麼，我受不起……”
“受得起。”
賀啟山沒起身，聲音悶悶的，但很清晰。
“這一躬，是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在座所有人，感謝你。”
“感謝你願意把這份技術拿出來，感謝你願意跟我們這幫老家夥分享。”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在電池領域乾了一輩子，硫化物電解質的常溫穩定性，鋰枝晶的生長抑製，低溫性能的衰減，這三個問題卡了我們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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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砸了多少錢，搭了多少人力，熬了多少個通宵，就是解決不了。”
“可你一個人，全解決了。”
他直起腰，看著林陽，眼神裡全是感慨。
“說實話，我今天一開始是不信的。我甚至覺得你是個騙子，是哪個單位推出來糊弄人的。”
“但現在我信了，心服口服。”
“這份技術，是你應得的。這份尊重，也是你應得的。”
林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不是沒見過別人給他鞠躬，昨天在特勤局，周遠山給他敬過禮，在軍區，三個大佬一起給他敬過禮。
但那些敬禮，更多是對他身份的尊重，對他選擇交出技術的認可。
而賀啟山這一躬，是一個搞了一輩子科研的老人，對他學術能力的認可。
這種認可，分量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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