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藥風波(二)
更深露重。
南宮頤到刑罰堂時, 隻有值夜與巡查的弟子在那兒守著。見是南宮頤來了,他們一麵見了禮,一麵恭敬問著。
“南宮真人所來何事?”
南宮頤一旁的仙侍說了來龍去脈, 讓執法弟子把刑罰堂打開, 南宮真人要於此處審判案件。為首的弟子犯了難,他們躊躇再四,麵上雖然恭敬著,但任仙侍如何施壓, 也不肯將刑罰堂正心殿的殿門打開。
“請仙侍不要與小人為難, 這是刑罰堂的規矩。”
“晚上除了堂主或有堂主的法旨,都不可以讓外人進來。”
南宮頤先是皺眉,倏爾笑意盈盈道:“晏真人, 刑罰堂的這些弟子, 你真是教得好啊, 好一顆無畏無懼之心。”
晏澤寧從她身後走出來,揖禮, “不敢當。”
隨即嗬斥為首的弟子,“不見南宮真人來了嗎?怎這般無禮,這麼晚了,叫客人呆在外邊是何道理, 還不快快打開正心殿的門。”
那弟子見了晏澤寧, 先是驚奇,然後是欣喜,剛要說些什麼,就被晏澤寧話打斷了。聽了晏澤寧的話, 雖是不解,但立即手快腳快地打開了正心殿的大門。
一行人緩緩湧入正心殿, 南宮頤上座,晏澤寧側座,其餘的人皆站著,等著南宮頤發話。南宮頤歪頭對著晏澤寧,“澤寧,這正心殿太過空蕩,不若召些弟子來,你看如何?”
晏澤寧點頭,“南宮真人做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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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頤立即下了法旨給所有刑罰堂的弟子。
晏澤寧靜靜看著門前,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他將那些快速來了刑罰堂的弟子記在心裡。
南宮頤想知道他如今在刑罰堂能說上幾分話,那他又何嘗不想知道南宮頤在刑罰堂裡的暗線。
來的越早的人越有嫌疑。
一個時辰之後,還有一小半的人沒來。大家都是修煉之人,腳程太慢這個說法根本就是借口,無非是不想來,亦或是不當回事罷了。南宮頤笑著,“看來天色已晚,大家都歇息了。”
晏澤寧將底下的人掃了一遍,沒來的人大抵是刑罰堂的中高層,中高層之中,隻有李原來了。
不過這也是應該的,因為暗地裡,李原該是掌門一脈的人。
南宮頤繼續道:“不若澤寧你下個法旨?本尊如果再三催促,倒顯得本尊心急了些。”晏澤寧垂眸頷首,傳了法旨。一刻鐘後,那些沒來的弟子都趕了過來,先拜見了晏澤寧,再拜見了南宮頤。
南宮頤嘴角上揚,眼中寒意卻越來越重。
仙侍將所有事情皆告知了剛來的眾人。
那些弟子中些許幾個聰明的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李原暗地裡與掌門一脈的多有聯係,已然推測出了南宮頤的目的。陳雪蟠也發覺事情不是他剛想的那般單純。王民之的想法如提線木偶般,被人牽引著變來變去。
池榆想著剛才見到的楊義屍體,又想著楊義是被下了毒,那麼到底是誰想要毒害楊師弟。
難道真的是那個女弟子嗎?
池榆偷偷將視線投到一旁不遠處袁雪玲的身上,袁雪玲察覺到有人在看她,瞟眼發現是陳雪蟠的師姐後,微微對池榆一笑,池榆也尷尬地回以微笑。
陳雪蟠看著兩人的互動,看了一眼袁雪玲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池榆的眼睛,臉色突變。
南宮頤一旁的仙侍吩咐著眾弟子各司其職,眾弟子看著自己的領頭人,那些領頭人又看著晏澤寧,一時之間,竟無一人動作,等到晏澤寧點頭,那群人才從上往下依次活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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