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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趕到刑警隊的時候，辦公室裡的氣氛比電話裡還要微妙。
劉海峰剛從審訊區回來，見他進門，直接帶著薑薇薇、劉飛迎了上來，幾個人臉上都不太自然。
昨晚還一起在檬山追人、查車，一晚上過去，王鑫源重新開口，這把火卻直接燒到了連南二手車城，多少讓人有些尷尬。
“小陳，情況電話裡我已經說過了。”
劉海峰把他帶到旁邊，壓低聲音，“從現在開始，這個案子的原始口供、物證記錄，還有後續針對連南的調查材料，你都不能再接觸。”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不是不信你，是程序上必須避嫌。”
“連南是你父親經營的企業，你又參與過前麵的調查，這時候越乾淨，對你反而越好。”
陳默點了點頭，剛想說話，旁邊的劉飛已經先憋不住了。
“我就說王鑫源那孫子沒安好心！”
劉飛臉色難看，越說越氣，“前麵問他車裡的夾層，他死活不往林耀身上扯，現在知道自己扛不住了，突然又改口咬連南，這不擺明了想把水攪渾嗎？”
“查鼎盛的時候嘴硬，查到他自己頭上就開始亂咬，純純惡心人。”
“少說兩句。”薑薇薇看了他一眼，神色同樣不好看，卻還是壓著情緒，“是不是亂咬，得等查完才知道。”
“越是這個時候，程序越不能出問題，不然最後查出真東西，也容易讓人抓住漏洞。”
劉飛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陳默倒是很平靜，拉開旁邊一把椅子坐下，語氣比幾個人想象中還輕鬆：“查就行。”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我爸那個車城什麼德行，我比你們都清楚。”
陳默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又笑道，“收車、賣車、修修整整，偶爾為了幾千塊錢跟人磨半天，這些事他乾得出來。”
“但毒品這種東西，他碰都不會碰。你們該查什麼就查什麼，倉庫、維修區、舊記錄，隨便翻。”
他說得越坦然，劉海峰心裡反而越穩。把人叫過來之前，他最擔心的不是陳默阻攔，而是年輕人一時接受不了，覺得自己前麵立了功，現在卻突然成了需要避嫌的人。
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劉海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也放鬆下來，“我們不會因為王鑫源一句口供，就先給連南定性。該核實的核實，該排除的排除，我親自帶人去，儘快給你一個結果。”
“行。”陳默點頭。
劉海峰看了眼時間，又問道：“要不要先給家裡打個電話？提前說一聲，也免得你爸等會兒突然看見我們一群人過去，先把自己嚇著。”
陳默想都沒想，直接搖頭：“不用。”
“既然查連南是正式調查，那就正常聯係他。我這個時候提前打電話，解釋起來反而麻煩，也容易給別人留下話柄。”
劉海峰看了他兩秒，最後點了點頭：“也行。”
他說完直接拿出手機，翻出剛讓人查到的聯係方式，當著陳默的麵撥了過去，順手按下了免提。
電話響了十幾秒，終於接通。
另一邊，連南二手車城三樓辦公室裡，陳建國正靠在老板椅上看當天的車輛清單，桌邊還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茶。看見陌生號碼，他本來沒想接，直到手機響了第二遍，才皺著眉劃開。
“喂，哪位？”
“你好，請問是陳建國先生嗎？”電話裡傳來劉海峰的聲音。
“是我，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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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劉海峰。”
陳建國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原本懶散的坐姿也跟著坐直：“刑警大隊？”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車城，而是自己那個最近明顯有點不對勁的兒子。陳默前幾天才帶著薑薇薇回來，後來又神神秘秘借車、晚上不著家，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卻一直覺得這小子最近跟刑警隊走得過於近。
陳建國腦子裡迅速轉了幾圈，該不會真是那臭小子跟女刑警鬨出什麼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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