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而死寂一片的屋子映入眼簾。
什麼都沒有了。
何平安最寶貴的那些模型不見了,掛在牆上的海報沒了,就連他們在一起以後買的情侶水杯,全部都不見了。
宴少卿不死心,跑進房間去看,依舊隻有一片空寂。
之前他覺得逼仄的屋子如今竟顯得那麼空曠寬闊,安靜到他覺得害怕。
仿佛他記憶中的關於這個屋子的那些歡聲笑語都不過是一場夢,等夢醒了,一切都蕩然無存了。
歡姨站在門口,漫不經心道。
“你看,是不是搬走了?我沒騙你吧?”
“不過,說來也奇怪,平安前段時間還托我留套江邊的房子給他,他說想搬到那去,結果等他從老家回來以後突然又不要了。”
“這不,前幾天又說要搬走了。”
宴少卿怔怔地回過頭去看歡姨,雙眼一片通紅,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平安哥搬去哪裡了?”
歡姨隨口回答,“這個我哪知道?大概再也不回來了吧。”
在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轟的一聲在他腦袋裡炸開了,他眼前一片空白,最後,他無力地踉蹌著跌坐在沙發上。
他腦袋很亂。
亂到他沒辦法思考。
他以為,隻要他回頭,何平安就會一直在這裡等著他。
所以,他一直不敢來見何平安。
可他沒想到,何平安走了。
直到何平安離開了,他才發現,他一點也不了解何平安。
他不知道何平安會去哪裡,不知道何平安還有什麼家人,不知道何平安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茫然與無措卷席他全身,幾乎要把他吞噬。
他低下頭去,再也難以忍耐地哭了出來,他哭到肩膀在發抖,身形不穩。
歡姨見狀,也不趕宴少卿,歎了一口氣離開了。
後生仔嘛,總會遇到點挫折,哭一場就好了。
宴少卿一個人在那個空出租屋裡待了很久,太陽落了山,屋子裡冷了下來,他也沒離開。
期間,他手機一直在響,他卻置若罔聞。
屋子裡一片漆黑,手機傳來的震動讓他後知後覺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柯正誠焦急的聲音。
“少卿,你跑哪裡去了?你爸媽找你找瘋了!”
宴少卿沉默了很久,久到柯正誠都快要懷疑對麵是不是掉線了。
正當柯正誠準備掛了重新打一遍的時候,宴少卿終於開口。
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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