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陰鬱男被反向監視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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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天，我就要回英國了。”萊昂也舉起杯，與她隔空輕碰，“但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能給自己年少時的心動一個答複，在他看來，就已經足夠了。
曦妄彎唇，抬頭飲了一口酒，“我也是，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餐廳外的黑色轎車裡，江渝壓低鴨舌帽，大半張臉隱在黑暗之中。
他隔著一層玻璃靜靜望著裡麵，聽不清兩人完整對話，隻能看見兩人相對而坐，萊昂笑容溫和舒展，一舉一動紳士得體。
江渝的視線一陣陣發虛，心口像被一隻手攥緊，讓血管開始倒流。
他不受控製地暗自對比。
萊昂大方開朗，氣質也很矜貴，不像他，怯懦敏感，總被人說看上去就很不好接近。
是不是像萊昂這樣的人，才更適合坐在曦妄對麵，陪她閒談，陪她共進晚餐？
可是憑什麼？妄妄說過最喜歡他的，其他野男人有什麼資格搶走她？
江渝看著看著，握緊方向盤，最終還是發動車子，調轉方向獨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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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曦妄推門回到家中。
客廳沒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稀薄的月光灑在客廳裡。
江渝蜷縮在寬大的沙發裡，整個人盤坐其上，後背靠著沙發扶手。
鴨舌帽已經被他摘掉了，柔軟的劉海垂落，遮住大半雙眼，隻露出蒼白單薄的下頜。
他就安安靜靜陷在陰影裡，一動不動，像一尊沉寂的雕像。
曦妄放輕腳步，輕輕帶上門，沒有開燈，借著微弱月光摸到沙發邊，俯身靠近江渝。
她語氣一如既往的自然，“寶寶怎麼不開燈？是不開心嗎？”
江渝聽見她的聲音，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他緩緩抬眼，劉海依舊垂著，半掩住那雙盛滿沉鬱情緒的眼眸。
心底仍然刺痛，但江渝硬生生壓下了所有翻湧的情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
“沒事，就是......坐著發會兒呆。”
他的笑意浮在表麵，一點都沒有落到眼底。月光落在他冷白的臉上，襯得眼底那層黯淡愈發明顯。
曦妄蹲下身，視線和他平齊，靜靜望著他，輕聲追問：“真的沒事？”
江渝垂了垂眼，避開她的目光，指尖無意識攥緊沙發布料，小聲重複：
“嗯，沒事。”
曦妄淡淡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追問。
“那好吧，我先去洗澡了，你也早點睡。”
說完曦妄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向主臥，留下江渝獨自陷在客廳的陰影裡。
失落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沉甸甸裹住他。
曦妄這是徹底厭煩他了吧，好絕望啊，好想去死。
可要是死了的話，就不能每天都看到曦妄了吧。
江渝蜷縮一團坐在沙發上，許久才緩緩起身。
主臥的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等水聲停下，曦妄吹乾頭發躺上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手機屏幕。
睡意漸漸來襲，她放下手機進入淺眠？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極輕的“哢”聲響起。
房門被人小心翼翼推開一條縫隙，江渝赤著腳，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慢慢走到床邊，床頭的小燈開著，照亮曦妄安靜的睡顏。
江渝俯身，滾燙又癡戀的目光粘膩地落在曦妄身上。
他輕輕吻上去，動作輕得近乎虔誠，小心翼翼落在她的額角，一路慢慢往下，細碎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眉眼、臉頰。
江渝指尖輕拂過她的發絲，不敢用力，生怕驚擾到她。
低沉微弱的氣息落在曦妄耳畔，像一聲呢喃。
“妄妄......”
“嗯。”
江渝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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