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咽了下口水,想要敷衍過去:
「哎呀,想不到江先生這麼頑皮,這麼貴重的東西都亂放。」
明顯拙劣的謊言,秦雪卻鬆了一口氣,喃喃道:
「我就知道不可能是他。」
轉身,她咬唇有些惱怒道:
「死江恒,竟然把我們的婚戒亂扔,你當初不是說過一輩子都不會摘下來的嗎!」
我垂眸苦笑。
至少,這個諾言,我也算實現了吧。
走到木屋前時,她有些躊躇,深吸一口氣,才推開門。
「江恒,我來接你......了。」
秦雪瞳孔驟縮。
屋內空空蕩蕩,隻有簡易的床和桌子,根本沒有藏人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所有東西都沒有使用痕跡,就像從來沒有人住在這裡一樣,落滿灰塵。
這次不用助理說話,秦雪隻是冷哼一聲,對身後緊隨而來的十數名保鏢道:
「找!就算把整個小島給我翻過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江恒!」
可惜,結果注定讓她失望。
直到夕陽西下,所有人都累得氣喘籲籲,也沒找到我的半點蹤跡。
助理擦了擦汗,提醒道:
「秦總,天色都這麼晚了,荒島環境這麼不好,要不您先找個酒店住下,我替您監工尋找江先生。」
看著急躁的秦雪,我隻是覺得有些諷刺。
現在她倒是急了。
這八個月對我不聞不問,任我自生自滅時,怎麼一點不後悔。
秦雪搖頭,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小屋。
她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和泡麵看了看。
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李瑞,你敢騙我?」
李瑞,正是助理的名字。
聽到秦雪用這麼冰冷的語氣和他說話,他嚇得渾身一顫,說不出一句話。
隻見秦雪冷嗤一聲:
「這些泡麵和水都已經過期了,江恒平時不住這裡對不對?」
李瑞瑟瑟發抖,張口結舌:
「我......這......」
秦雪卻輕笑一聲:
「想不到你對江恒還挺好,竟然把他帶到了島外。說吧,他現在藏身何處?」
我有些愣怔,唇角扯開一絲苦笑。
當初秦雪走時,專門告訴李瑞等人,千萬不能放走我,還要讓我吃苦頭長長記性。
她也不想想,身無分文任人宰割的我,有什麼資格讓她的助理帶我出島。
就在李瑞眼珠亂轉措辭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嬰兒的啼哭聲。
空中還有直升飛機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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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木門被撞開。
慕言卿抱著孩子,風塵仆仆地進來。
懷中的孩子顯然哭了很久,小臉漲紅。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用哀求地眼神看向秦雪:
「小雪,就算你拒絕了我,可孩子是無辜的,你不在他一天沒吃東西了,還一直哭鬨。」
看他那樣子,不知道的以為他是被渣女拋棄的孤兒鰥夫。
我想不到慕言卿竟然這麼拚,拿自己的親生孩子開玩笑。
孩子的哭鬨聲總算喚回了秦雪的理智。
她深吸一口氣:
「把孩子給我吧。」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頗有些和樂融融的感覺。
慕言卿狀似無意地攬住秦雪的肩頭,衝一旁傻站著的李瑞眨了眨眼。
「李特助,小雪要哺乳,你站在這裡不太好吧?」
電光石火間,李瑞心領神會,重重點頭。
我知道慕言卿肯定有陰謀,但現在我隻能被拘在木屋,看不到外麵的景象。
隻見慕言卿服軟撒嬌道:
「小雪,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做越界的事情,我幫你一起找江恒,幫你解釋,到時候他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這一招以退為進剛好戳中了秦雪的心坎。
秦雪不由感動道:
「言卿,委屈你了。你身體這麼弱怎麼能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一會兒我就送你們父子去酒店住下。」
我隻是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麵,心中一陣發冷。
等孩子吃飽喝足後,他們終於準備往外走。
我一眼就發現,我攤在沙灘上的屍骨不見了。
看來,是慕言卿派李瑞去毀屍滅跡。
一種微妙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為什麼我還在世間遊蕩,不能投入輪回呢?
隔天,秦雪在酒店驚醒,大喊著:
「江恒,不要——」
她猛地坐起來,吵醒了一旁的嬰孩。
慕言卿躺在另一張床上,迷迷糊糊問:
「小雪,你怎麼了?」
秦雪臉色難看至極,輕輕捂著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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