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來！”
周澈沉默了一息。
“你敢接，我就敢送。”
第三道金光落下。
周澈撤去重力場，右腿隨之一軟。
槍尾刮過石磚。他借著槍杆站穩，將人皇劍胚從陣眼裡拔出。
槍尖挑住金流，剩餘國運順著槍杆衝下，被周澈送進項羽胸腹間的鎖孔。
項羽仰頭嘶吼。
國運衝過經脈，幾處舊傷再次裂開，血沿著鎖孔往下流，紫黑肉管隨即湧向金流。
它們張開口，想把國運吞掉。
“蒼生焱！”
周澈抬起左掌，拍在項羽肩頭。
蒼生焱緊隨其後，補住被扯開的血肉。
一破，一補。
兩股力量沿著項羽的肩頸往下推進。
通道右側，十八道石縫依次亮起。
馬蹄聲從牆後傳來，十八道披甲身影踏出石壁。
他們沒有開口。
十八杆戰矛同時落下，壓住項羽周身十八處血脈節點。
槍尾紮進石縫，槍鋒朝外。
國運被鎖在項羽體內，再也沒有外泄。
紫黑紋路從他的臉上往下退。
第一根肉管退出肩頭，被劍氣斬斷。
第二根從肋下鑽出，斷成兩截。
第三根想縮回鎖孔，十八杆戰矛同時下壓，將它釘在皮肉外。
項羽右手抓住肉管。
“抓到你了。”
他向外一扯。
一團長著人臉的黑霧被拖出身體。
十八騎齊步上前，戰矛壓住黑霧，國運從項羽胸前衝出，將那張臉打回封魔鼎。
鼎蓋落下。
十八道舊樁接住玄黑陣線。
石台停止晃動，鎖鏈上的汙流也退回鼎底。
項羽抬起右手，握住貫穿琵琶骨的主鏈。
斷掉的左腕垂在身側。他用左前臂壓住另一根鎖鏈。
“開！”
兩根主鏈從中斷開。
鐵鏈砸在石台上，拖出一串火星。
項羽跨下石台。
左膝剛落地，整條腿便失去力氣。
他用右手撐住台麵，鎖孔裡的血沿著後背往下流。
兩千年的傷還在。
鎖鏈另一頭，已經綁不住他的命。
青銅塔外，重炮營推到一號節點前。
三百米。
裝填手雙耳流血，仍在往炮膛裡送彈。
一門重炮的炮閂卡死。
副炮長掄起鐵錘，連砸三下。
炮閂歸位。
李華抬手。
“打！”
炮口噴出火浪。
底排穿甲彈從秦軍盾陣上方掠過，打穿白翼軍團第一排護盾。
第二輪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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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軍陣被攔腰撕開。斷翼和殘甲砸進戰壕，後排炮兵踩過碎石繼續裝填。
白金戰船中央，主炮完成聚能。
炮口對準一號節點。
路西法帶著黑翼軍團衝進戰船左側懸浮陣。
短刃切開陣紋，黑焰灌進船腹。
左側懸浮陣一座接一座熄滅。
白金戰船向左傾斜，中央主炮隨之偏轉。
光柱擦過一號節點，轟進百米外的空地。
泥土和石塊衝上高空，氣浪掀翻兩排炮位。
一號節點仍在運轉，傾斜的戰船壓向後方軍陣。
白翼天使來不及散開，被船體砸進廢墟。
三名裁決使失去戰船掩護。
重炮已經完成下一輪裝填。
撤退號角從雲層中傳下。
白翼軍團向後收縮。
黑翼天使咬住戰船左舷，繼續破壞懸浮陣，龐大的船體拖著煙火，斜著墜向灰霧廢墟。
雷達上的紅點退出節點警戒線。
李華按住通訊器。
“一號節點保住。”
“傷員後送，炮位重建。”
“防空營補位，防它們回頭。”
總控車裡隻剩設備風扇轉動的聲音。
江晚吟掌心在控製台上留下一塊汗印。
周澈的生命錨點仍貼著危險線。
“守住了。”
她將折好的糖紙放進口袋。
“周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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