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
“法律已經說完了。”
“我沒話送他。”
晚上十點,我回到公司。
調度中心燈火通明。
大屏上,一輛輛冷鏈車按路線行駛。
趙叔端著保溫杯走過來。
“顧總,今天你早點回去吧。”
“陳總以前也老說早點,結果自己熬最晚。”
我接過報表。
“他那是欠罵。”
趙叔笑了笑,眼眶又紅。
我們都學會了在提起陳硯舟時不再躲。
他存在過。
愛過。
拚過。
被害過。
也被我們認真記著。
淩晨兩點五十八分,小程序後台突然彈出紅色警報。
【求助人:匿名女性】
【地點:錦華小區地下車庫】
【求助內容:男友半夜叫我下樓挪車,我覺得害怕。他一直催我,說我不下去就分手。】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瞬間發涼。
三點。
挪車。
地下車庫。
趙叔也看見了,臉色變了。
“顧總……”
我已經拿起電話。
“秦隊,三點守護後台收到求助,錦華小區B1,疑似誘騙。”
秦隊聲音立刻清醒。
“收到,我聯繫轄區派出所,你把後台定位同步過來。”
我一邊同步,一邊給求助人發消息。
【別下樓。】
【反鎖門。】
【如果有人敲門,不要開。】
【警方已出動。】
對方很快回復。
【姐姐,我男友說他就在樓下,車真的擋住別人了。】
我打字很快。
【車可以拖,人命不能賭。】
【聽我的,別碰鑰匙。】
三分鐘後,轄區民警趕到錦華小區。
地下車庫裡,那個所謂男友正在一輛麵包車旁抽煙。
車裡搜出膠帶、繩子、迷藥和兩張不同名字的身份證。
女孩在家裡哭到崩潰。
她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姐姐,謝謝你。”
“我剛才差點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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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把手機放在桌上。
淩晨三點零九分。
調度中心的燈亮得像白晝。
趙叔長長吐了口氣。
“陳總要是知道,會高興。”
我看向牆上那張照片。
照片裡的陳硯舟穿著白襯衫,站在第一輛冷鏈車前,笑得很傻。
我輕聲說:“他肯定又要裝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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