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最便宜的糧食刀刃出鞘半寸，寒光晃著趙管事的眼。
氣氛一下繃緊了。
趙管事摸在後腰上的手，卻停住了。他沒有拔槍。
他看著刀疤臉，突然笑了。
“黑龍會社的規矩，我懂。”
趙管事把摸槍的手抽回來，順勢伸進西裝內兜，掏出一疊大漢帝國中央銀行發行的紙幣。
他用大拇指搓開鈔票，數出五張十元麵額的，直接拍在刀疤臉的胸口上。
“我們在鄉下收了二十五個女的。按你們黑龍會社的過頭費規矩，一個人頭兩塊漢元。這是五十塊，點點。”
刀疤臉看了一眼胸口的鈔票。
他大拇指一壓，武士刀收回刀鞘。一把抓過鈔票，揣進懷裡。
“漢人老闆就是痛快。”刀疤臉揮了揮手，身後的幾個武士讓開一條道，“大漢租界見。”
趙管事沒理他，拉開車門，沖著蘇清和揚了揚下巴。
“上車，回城。”
轎車重新發動，把黑龍會社的人甩在後麵。
蘇清和坐在副駕駛上，眉頭緊皺。
“你就這麼給錢了？他們這是明搶！”蘇清和不解。她以為趙管事會搬出大漢帝國的背景強硬到底。
“不然呢？拔槍乾死他們？”趙管事把著方向盤，冷笑了一聲。
“蘇小姐，子彈要錢，打死人要花錢平事，車壞了要錢修。一個人頭交兩塊錢的過路費，這是最省錢的買賣。”
“在大漢本土，遇事你去找警察，找法官講理，在海外，能用銅闆解決的事，千萬別去動刀子。”
趙管事把車開得飛快。
“這幫地頭蛇也不敢真攔大漢的車。他們就是群吃腐肉的鬣狗，給塊骨頭就能打發。”
半個小時後，汽車開回大阪城，停在漢江通婚事務所的後院。
後麵兩輛卡車也到了，二十五個鄉下收來的日本女孩像鴨子般被趕下車，擠在院子裡。
這些女孩餓得麵黃肌瘦，站都站不穩。
“去前麵的糧食市集，買兩百斤大米，再買點鹹魚。”趙管事扔給蘇清和五塊漢元。
“給她們熬粥，餓死了上不了船，這筆買賣就虧了。”
蘇清和接過錢，走出後門，來到隻隔了一條街的大阪糧食市集。
市集上人聲鼎沸。
地上鋪著青石闆，兩邊全是掛著大漢商號招牌的糧鋪。堆積如山的麻袋一直摞到屋頂。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米香。
蘇清和走到一家最大的糧鋪前。
“大漢直隸新米，兩文錢一斤！隨便挑！”光著膀子的漢人夥計拿著鐵皮喇叭吆喝。
糧鋪門口排著長隊，全是下工的日本勞工。
蘇清和排在一個三十多歲的日本男人後麵。男人穿著沾滿機油的工廠製服，頭髮亂得像鳥窩，手裡緊緊握著幾個掉色的銅闆。
輪到男人了。
“買兩斤米。”男人把兩個銅闆排在櫃檯上。
夥計利索地拿紙袋裝了兩斤米，遞過去。
男人沒走，又從兜裡摸出半天，摳出一個最小麵值的銅闆。
“再……再買一分錢的鹽巴。”
夥計撇撇嘴，拿小木勺舀了一小撮粗鹽，倒進男人的布兜裡。
男人把米和鹽緊抱在懷裡，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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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七八歲的日本小男孩跑過來，一把抱住男人的腿。
“爹！學校的先生說了，明天要交五分錢的書本費。不交不讓進學堂。”小男孩仰著臉。
男人停住腳。
他看著兒子，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啪！”
男人毫無徵兆地擡起手，一巴掌扇在男孩的臉上。
男孩被打得摔在青石闆上，捂著臉，不敢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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