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推開小伊萬的屍體，把那個帶血的大肉餅撿了起來，狠狠咬了一大口。
真香啊。
滿嘴都是流油的肉香。
彼得扯下自己沾滿頭皮屑的臟襯衣，綁在槍管上，高高舉過了頭頂。
“為了五畝地！”彼得嘴裡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吼了一聲。
防線崩塌了。
這不是潰敗，這是一場成建製的倒戈。
整條漫長的防線上，無數穿著破爛軍裝的沙俄士兵，把平時作威作福的督戰隊和貴族軍官捅成了馬蜂窩。
他們舉著白襯衣破布條，端著槍，像潮水一樣翻出戰壕，發了瘋似的朝著太平軍那幾百口冒著熱氣的大鐵鍋狂奔而去。
什麼沙皇的榮耀，什麼帝國的防線，在分到手的五畝土地和一個剛出爐的大肉餅麵前，脆弱得連個屁都不如。
……
遠處的高坡上，楊秀清披著那件三十六個補丁的破馬褂，冷眼看著這場沒有開炮就贏下來的大勝。
大漢軍火商錢大海站在他身側，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在發顫。
“東王，您這招‘農村包圍城市’，算是把沙皇的根都給刨絕了，城外的地全分了，這仗還怎麼打？沙皇的正規軍，全變成咱們的要飯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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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秀清沒有笑。
前線雖然大獲全勝，不費一槍一彈就瓦解了敵軍，但這30多萬“天父平妖軍”剛才與督戰隊的短暫衝突和隨後的踩踏中，依然留下了滿地的傷兵。
雪地上，到處都是被火槍打穿大腿被踩斷肋骨的羅剎農奴。
刺鼻的火藥味和震天的哀嚎聲，讓這片雪原變成了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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