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凡爾賽宮。
長條形的橡木會議桌前，坐著幾個數月前還在互毆往死打的代表。
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英國首相帕麥斯頓、沙俄全權特使奧爾洛夫、奧地利帝國外交大臣。
如果大漢帝國皇帝黃文在現場，肯定會來一句：在坐都是辣雞，談尼瑪站起來打。
但今天多了一個人。
會議桌的末端，一張小椅子上，坐著一個身穿深紅色長袍，頭戴白色頭巾的中年人。
他是奧斯曼帝國的大維齊爾邁赫邁德·阿裡帕夏。
他沒有被安排在主桌。
坐在角落裡像一個被告。
三日前，伊斯坦布爾。
蘇丹阿蔔杜勒-邁吉德一世站在窗前，手裡抓著一封從巴黎送來的急報。
急報上寫著：英法邀請奧斯曼派代表出席“歐洲協調會議”，討論多瑙河諸公國的歸屬問題。
蘇丹把急報揉成一團。
多瑙河諸公國瓦拉幾亞、摩爾達維亞，那是奧斯曼的屬地。
雖然奧斯曼早就控製不住那裡，但法理上還是他的。
現在英法要開會討論“歸屬問題”，連問都沒問他一聲。
“去。”
蘇丹把揉皺的紙團扔進壁爐。
“去看看他們怎麼瓜分帝國的財產。”
此刻，凡爾賽宮。
奧地利外交大臣馮·布呂爾伯爵臉色鐵青。
“3萬名士兵，3個步兵團一位中將。”他緩慢的說出來。
“奧地利帝國需要一個解釋。”
沒有人接話。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咖啡杯作響。
“他們不宣而戰！殺了我的人，佔了奧斯曼的土地，那是奧地利的勢力範圍！我要求聯軍立刻出兵，把4百萬蝗蟲趕進黑海！”
拿破崙三世端起咖啡杯，吹了吹浮沫，沒說話。
帕麥斯頓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根銀質雪茄剪，像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長桌末端，奧斯曼大維齊爾坐在小椅子上，臉色灰敗。
他想站起來說話，想說“多瑙河諸公國是奧斯曼的領土”，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看懂了這間屋子裡沒有人會替奧斯曼說話。
奧地利是在為自己的損失憤怒，不是為了奧斯曼的領土完整。
“請大清帝國的特使進來吧。”帕麥斯頓淡淡開口。
沉重的雕花大門被推開。
北清全權特使軍機大臣肅順，穿著一身暗紅色蟒袍，頭戴頂戴花翎，大步走進來。
他一個人麵對歐洲最頂級的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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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一把椅子，坐在了帕麥斯頓和拿破崙三世之間。
“諸位歐羅巴的君王、大人們。”肅順用法語開了口。
“我家攝政王洪範主子，向各位問好。”
“滾出瓦拉幾亞！你們這群強盜！”布呂爾伯爵指著他的鼻子怒吼。
肅順看都沒看他。
他從袖口掏出一個帶血的布包，“啪”地扔在桌上。
布包散開，裡麵滾出兩副沾滿腦漿的金絲肩章。
“這是貴國駐守布加勒斯特的總督，馮·赫岑將軍的肩章，他死的時候，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
布呂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奧地利人。”肅順終於轉過頭。
“認清現實，大清不是來要飯的，我們有四百多萬人，有能上馬砍人的八旗子弟，如果大清願意，明天就能去維也納喝咖啡。”
“你。。。”
“夠了。”
拿破崙三世敲了敲桌子，轉向肅順。
“特使先生，你們大清國跑到歐洲來，殺了奧地利人，佔了奧斯曼的土地，給我一個不聯合絞殺你們的理由。”
奧斯曼大維齊爾的臉色更難看了。
沒有人問奧斯曼的意見。
在這間屋子裡，奧斯曼就是一個來簽字蓋章的橡皮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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