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8年，某日清晨。
新加坡總督府。
海峽總督布倫德爾坐在餐廳裡，麵前擺著銀質餐具，白瓷盤裡是煎蛋火腿和烤番茄，旁邊是一杯冒著熱氣的錫蘭紅茶。
管家剛把今天的《海峽時報》熨好，疊成方塊，放在他左手邊。
他叉起一塊火腿，嚼著，皺眉：“這火腿太鹹了，告訴廚房，換供應商。”
管家躬身：“是，閣下。”
窗外傳來海鷗的叫聲，遠處海麵上有幾艘商船在緩緩移動，米字旗在桅杆上飄著。
一切都很平靜。
桌角放著一份昨晚送來的電報，來自倫敦，但他還沒來得及拆。
早上要處理的事太多，碼頭的勞工糾紛、印度土兵的軍餉、總督府晚宴的菜單。
他端起紅茶，吹了吹，正要喝。
大門被撞開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通訊兵被兩個衛兵架進來，軍服破爛，左臂用繃帶胡亂纏著，繃帶已經被血浸透。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總督閣下……柔佛海峽……炮擊……新山要塞……”
布倫德爾放下茶杯，眉頭擰起來。
“什麼炮擊？土著暴動？海盜？”
“不是……”通訊兵咽了口唾沫。
“是艦隊，全鋼製的灰色艦隊，掛著黑龍旗……是大漢帝國的海軍！”
布倫德爾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刮在地闆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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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沒有宣戰，他們敢攻擊大英帝國的要塞？”
他踱了幾步，忽然想起桌角那封沒拆的電報，快步走過去，撕開。
電報隻有一行字：“緬甸戰端已啟，大漢已向帝國全麵宣戰。死守新加坡。”
電報日期是今天淩晨。
由於線路故障，延遲送達。
布倫德爾手裡的電報滑落，飄到地上。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盤還沒吃完的火腿。
他以為至少還有幾天準備時間，沒想到炮彈比電報來得還快。
柔佛海峽北岸，新山要塞。
天還沒亮透，大漢皇家近衛軍的重炮陣地已經準備就緒。
三十六門一百五十毫米後膛野戰炮一字排開，炮口指向南岸。
近衛軍統領站在觀測所裡，舉著望遠鏡，看著海峽對麵那些灰白色的石頭工事。
“測距，三千八百碼，開火。”
三十六門重炮同時怒吼。高爆彈帶著刺耳尖嘯，砸在新山要塞的胸牆上。
這不是實心彈，是填滿了苦味酸的爆破彈。
炮彈穿透石牆，在內部爆炸。
火光衝天，碎石飛濺，幾百斤重的花崗岩塊被掀上半空。
一個英軍炮手被衝擊波拋出去幾米，摔在地上，耳朵裡流出血來。
不到一個小時，新山要塞的火炮被毀掉了大半。
與此同時，外海。
大漢南海艦隊旗艦“鎮遠號”上，海軍大臣趙鐵柱舉著望遠鏡，看著北岸的重炮火光。
他身後站著幾個海軍陸戰隊的軍官，正在做登陸前的最後準備。
“陸軍那幫廢物，還在關丹磨蹭。”趙鐵柱放下望遠鏡。
“等他們爬上岸，新加坡的英國人都可以回倫敦過聖誕節了，告訴陸戰隊，準備從柔佛海峽正麵強渡，讓陸軍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兩棲作戰。”
副官猶豫了一下：“司令，近衛軍那邊……”
“近衛軍？他們那幾艘淺水艇，我們海軍不承認那是船。”趙鐵柱冷笑。
“讓他們在岸上放炮，登陸是海軍陸戰隊的事。”
新山要塞的炮火開始稀疏。
英軍的反擊已經被徹底壓製。
近衛軍統領沒有下令正麵渡海，而是翻開一張海圖，手指點在一處紅樹林標記上。
“這裡，英軍防禦最薄弱，淺水艇吃水不到一米，紅樹林河口能過，今晚，從這裡上岸。”
副官問：“海軍那邊說他們要從正麵強渡，我們要不要協調？”
統領合上海圖，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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