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異國的土地上苟延殘喘，靠著種菜、賣豆腐、打零工過活。
他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能活著就行。但今天，他們無處可逃了。
老族長李景明今年六十八歲，是永曆帝最後一批錦衣衛的後代。
穿著洗得發白的鴛鴦戰襖，補丁摞補丁，紅色的底布已經褪成了暗粉色。
他握著一把刀鞘上的銅飾已經發綠雁翎刀。
那是祖上傳下來的，據說砍過吳三桂的兵。
他身後站著幾百名青壯年族人，也都拿著銹跡斑斑的刀劍和長矛。
沒有槍，沒有炮，隻有三代人攢下來的仇恨。街頭已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慘叫聲和瘋狂的笑聲。
有人低聲哭泣，有人咬緊牙關，有人把竹槍拿得格格響。
李景明看著遠處火光衝天的方向，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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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顫抖，但帶著決絕：“天亡我大明啊……兩百年了……建奴的八旗兵，還是追來了！”
一個年輕人舉起一把缺了口的腰刀問。
“族長，我們真能打贏嗎？”
李景明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打不贏也要打，跑了兩百年，跑夠了。”
他轉過身，麵向族人，雙手抱拳作了個揖。
“各位鄉親，李某無能，保不住這條街，但大明的骨氣，不能丟，等會兒建奴衝進來，我們站著死，不跪著活。”
他舉起雁翎刀：“兒郎們！今天，我們就死在這裡！讓那些建奴的狗奴才看看，大明的血脈，絕不投降！殺！”
幾百條漢子齊聲怒吼：“大明萬歲！赴死！赴死！”
牌坊下麵，幾個滿身是血的日本八旗兵聞聲趕來。
他們剛洗劫了一座寺廟，身上背著黃金佛像碎片，臉上還留著興奮的潮紅。
端著刺刀，獰笑著走進巷子。
一個兵一腳踹開石墩子，嘴裡罵罵咧咧。
另一個扯下紅燈籠，扔在地上踩扁，燈籠裡的竹條爆裂，發出劈啪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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