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給阿公的特碼天京，皇宮。
黃文靠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北大西洋防衛司令部送來的通函。
紙上是北美分局的例行報告，大漢帝國在美利堅的軍火貿易匯總僑民動態、邦聯與聯邦的戰況評估，他翻到第三頁，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鄭木生。
他把紙湊近了些，沒錯，就是這三個字，潮汕人，原荷屬東印度華工，1858年經大漢軍官招募成為軍火商販，現居紐約，主營舊槍貿易，報告上寫得很詳細，連他最近被困查爾斯頓帝國艦隊出動解圍的事都記了。
黃文把紙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武夷山大紅袍燙嘴，他放下杯子，又拿起那份報告，往下看。
謝南枝。
這個名字出現在報告附件的僑批記錄裡鄭木生多次通過大漢郵政匯款至潮汕，收款人謝南枝，備註欄寫著：“疑似未婚妻，待核實。”
黃文盯著“謝南枝”三個字，愣了很久。
他想起了一部電影，一部上輩子看過的電影，那電影叫什麼來著？《阿嬤看港台做菜的日子》？不對，是《給阿公的白小姐》？也不是。
他記不清片名了，但記得裡麵的情節一個叫鄭木生的男人，在泰國蹬三輪車，把掙來的錢寄回老家。
老家有個女人帶著三個女人，噢，不是，帶著三個小孩在等他，那個女人叫葉淑柔，不是謝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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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淑柔不是鄭木生髮妻嗎？電影裡，葉淑柔幫他守著那個家，每次寄錢回來，收款人寫的都是葉淑柔。
可現在，收款人寫的是謝南枝。
黃文皺起眉頭，他把報告翻到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沒錯，鄭木生，潮汕，紐約，舊槍貿易，謝南枝，潮汕，僑批收款人。
歷史變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前世的畫麵那部電影裡的鄭木生，瘦削，沉默，穿著破舊的衣服，在曼穀的街頭蹬三輪車。
葉淑柔站在村口的龍眼樹下，手裡拿著一封信，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頭髮白了，等到鄭木生在泰國病死了，也沒等到他回來。
那是一部悲劇，黃文記得，自己當年看完之後，罵了一句“這男的腦子有病”。
現在，鄭木生沒去泰國，他去了荷屬東印度，去了美國，成了軍火販子，他沒蹬三輪車，他在賣槍，他寄錢的對象不是葉淑柔，是謝南枝。
黃文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兩旁侍立的女官看著黃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有意思，”他拍著龍椅扶手，“真有意思。”
他站起來，在大殿裡來回踱步，蝴蝶翅膀扇了，他這隻蝴蝶，從穿越那天起就開始扇翅膀，大漢帝國橫掃全球，舊的殖民秩序崩塌，全世界的人都在重新找活路。
鄭木生原本該去泰國的，但大漢帝國佔了南洋，荷蘭人跑了，碼頭上的活路斷了，他沒了去處，隻能聽大漢軍官的話，跑到美國去賣槍。
這一跑，連命都改了。
葉淑柔呢？黃文停下腳步，問身邊的女官：“去，查一下潮汕那邊，有沒有一個叫葉淑柔的女人，跟鄭木生同村的。”
女官應聲去了。
黃文坐回龍椅上，手指敲著扶手，他想起前世的細節葉淑柔是鄭木生家的隔壁鄰居，比他小兩歲，鄭木生下南洋那年，葉淑柔才十六，站在村口哭。
後來鄭木生的老母親癱瘓在床，是葉淑柔端屎端尿伺候了三年，鄭木生每次寄錢回來，都寫在葉淑柔名下，讓她當家。
那不是愛情，是恩情，但電影把恩情拍成了愛情，把等待拍成了淒美，黃文當時就覺著彆扭，一個男人，讓一個女人等一輩子，算什麼本事？
現在好了，鄭木生隻想娶謝南枝。
女官很快回來了，手裡捧著一份剛調來的檔案。
“陛下，查到了，葉淑柔，女，二十三歲，潮汕人，現居原籍，未婚，一直在等鄭木生暗戀鄭木生。”
黃文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前世那部電影裡，鄭木生到死都沒回去，葉淑柔最後嫁給了一個鰥夫，過了沒幾年也死了。
整個故事，就是一個“等”字，現在鄭木生有了錢，有了謝南枝，他不會再窮死在泰國了，那葉淑柔呢？她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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