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什麼人,這兒是雪山,不是漢地,在這個寨子裡,我說了算。
帝國的法律?帝國的法律管天管地,管不到我頭上來,今天誰敢管閑事,我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澤仁拔出腰間的銀鞘刀,他的家丁們也拔了刀,十七八個,黑壓壓圍過來。
老劉和二十個侍衛往前一步,手從衣服底下掏出了槍。
槍口對著澤仁,距離不到五米。
黃文站在中間,他看著澤仁手裡的刀,又看了看那些家丁,刀多,槍少,但槍比刀快。
“你確定要這麼做?”
黃文問,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澤仁的手在抖,不是不怕,他看到了那些槍,知道自己的刀砍下去之前,子彈會先到。
但他不能退,他是頭人,在這個寨子裡,他就是天,退了,以後誰還聽他的?
“你開槍試試。”澤仁咬著牙,臉上的肉綳得像石頭。
“你打死我,寨子裡幾千號人,你走不出去。”
黃文往旁邊看了一眼,老劉的槍口穩穩地對著澤仁的胸口。
其他侍衛的槍口對著那些家丁,寨子外麵,還有一百八十人,馬拉的機槍也把防塵布給揭掉了架好了,槍口對著寨門。
“你寨子裡幾千號人,”黃文說,“我寨子裡外也有二百人,你的幾千號人,有幾個敢往前沖?”
澤仁知道,沒有,他的家丁會沖,因為那是他們的差事他們不沖,回去也是死。
但寨子裡的老百姓?
他們蹲在自家門口,連頭都不敢擡,他們不會幫他,他們怕他,但不會為他賣命。
大批皇家侍衛攜帶槍支湧了進來,隨後跟著大量的稅務武裝警察也跟了進來。
僵持了十幾秒,看到大量的武裝人員湧進來,家丁被嚇得把刀扔在地上
其他人也跟著鬆了手,刀掉在地上的聲音連成一片,叮叮噹噹。
澤仁看看周圍的武裝人員,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他把刀扔在地上。
黃文轉過身,對帶隊的稅警:“把孫老闆找出來,他就在這個寨子裡。”
領隊的稅警點頭,帶著人往寨子裡麵去了,石頭房子一間一間搜,踹開門,翻箱倒櫃。
孫老闆縮在澤仁家後麵的柴房裡,身上蓋著幹牛糞,臭得熏天。
被拖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喊著“我是帝國的商人”,沒人理他,兩個稅警架著他胳膊往外拖,鞋在地上拖出兩道印。
黃文走到巴桑麵前,巴桑蹲在地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在哭,不敢出聲,黃文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女兒,我帶走了,這裡沒人敢娶她了。”
巴桑擡起頭滿臉淚痕,看著黃文想說謝謝。
黃文站起來,走到卓瑪麵前,女孩站在檯子上,穿著那件借來的紅衣裳,衣裳太大袖口卷了好幾道還是老長。
她渾身發抖,嘴唇發青,黃文蹲下來,跟她平視。
“你叫什麼名字?”
“卓……卓瑪。”
“卓瑪,你不用嫁人,我帶你走。”
卓瑪看著他,眼淚掉下來了,她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黃文伸手把卓瑪抱起來,女孩輕得像一捆乾柴,胳膊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滾燙的眼淚順著脖子往下流。
他轉過身,準備走。
“先生”身後傳來巴桑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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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回頭,巴桑跪在地上,朝他磕了一個頭。
“帶她走,別讓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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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點了點頭,抱著卓瑪往寨門走,巴桑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後麵走得慢腿在抖。
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澤仁和家丁被趕在寨門旁邊,被武裝稅務人員看管著,孫老闆已經被塞進了綁在馬上。
黃文經過澤仁身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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