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即將過期的廢紙一樓大廳空蕩蕩的。
除了幾張用來偽裝的黃花梨木辦公桌，牆上掛著幾幅附庸風雅的山水畫，什麼都沒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硝煙掩蓋不住的黴味和銅臭味。
趙鐵順著牆角的一處暗門，直接走向地下室。
戰術皮靴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沉悶的回聲。
地下室的通道狹窄，牆壁上滲著水珠。
通道盡頭，是一扇已經被炸藥震得裂開一條縫的圓盤密碼保險庫大門。
厚達半米的合金鋼闆，表麵布滿了防爆鉚釘。
趙鐵大步上前。
雙手摳住門縫，額頭青筋凸起，向外猛地一拉。
沉重的鉸鏈發出刺耳的悲鳴。
鋼珠軸承摩擦著鐵鏽。
幾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柱，打進金庫內部。
沒有機器。
沒有實體貨物。
空曠的地下室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百個巨大的防潮樟木箱。
樟木的香氣混合著一種特殊的油墨味，撲麵而來。
幾個中央稅警拎著黑色的精鋼撬棍衝進去。
哢嚓。
木箱蓋子被暴力撬開。
生鏽的鐵釘被拔出。
手電筒的強光照射過去。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狹窄的金庫裡響起。
那是錢，海量的現鈔。
嶄新的大漢帝國皇家中央銀行發行的紙幣，一捆捆地用牛皮紙紮著。
如蓋房子的青磚，密密麻麻地堆積在箱子裡。
油墨味沖得人頭暈目眩。
撬開旁邊的幾個小箱子。
黃澄澄的金條。
每一根都印著不同銀行的防偽鋼印。
在光圈下，折射出讓人呼吸停滯的金屬光澤。
外麵，老李的汽車廠因為缺了幾千塊現洋的過橋資金，廠長被逼得給高利貸下跪。
地方警局因為發不出底薪，上百號地方警察在雨夜裡拚命。
地方稅警的指揮官為了每個月十根金條的黑錢，帶著手下過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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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堆積著幾千萬的現金流。
它們被鎖在箱子裡，不進入工廠，不變成流水線上的螺絲釘。
隻是作為數字和財富的象徵，在這裡慢慢發黴。
“把外麵那個地方警局局長，還有那個地方稅警大隊長，一起拖進來。”
趙鐵偏過頭，看著門外的黑暗。
兩名手下轉身走上樓梯。
不到一分鐘，像拖死狗一樣，把滿臉泥水的地方局長，和腿部中彈的地方稅警大隊長拖了進來。
一把扔在金庫冰冷的水泥地上。
局長捂著脫臼的下巴，痛苦地蜷縮著。
視線順著手電筒的光束，看到了那些被撬開的樟木箱。
看到了堆成山的金條和紙幣。
他的眼球布滿血絲，幾乎要崩裂出眼眶。
趙鐵走到一個木箱前。
抽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牛皮賬冊。
翻開，直接砸在局長的臉上。
“你們地方警局的家屬互助金，有一百萬？” 趙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軍靴鞋底踩在賬本的邊緣。
“這金庫裡，有整整八千六百萬現洋。”
賬冊掉在地上，散開。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東區議會的資本家們，如何通過銀行的白手套，把實體工廠的流動資金抽幹，變成高利貸。
“你們在外麵，拿命跟咱們野戰軍級別的中央稅警火拚。”
趙鐵蹲下身，揪住局長稀疏的頭髮，逼迫他擡起頭。
“隻是在給這群抽幹了帝國血液的老鼠當看門狗，他們連骨頭都沒給你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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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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