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歐洲的金色辮子後金國，漢堡港。十二月。
冰雨夾著海鹽的腥味，斜刮過碼頭，天色灰暗。
十二艘六千噸級的遠洋運兵船停靠在棧橋旁。
粗大的黑鐵煙囪持續噴吐著濃烈的煤煙，煙塵融進雨水裡，落在青石闆上，變成一層滑膩的黑泥。
棧橋外圍，幾百名後金國碼頭工人穿著粗布工裝，雙手插在兜裡。
他們沒有幹活，隻是隔著鐵柵欄，沉默地看著裡麵那支正在登船的軍隊。
“砰、砰、砰。”
整齊的軍靴踏地聲從倉庫街盡頭傳來。
三萬名後金國士兵排成四路縱隊，踩著極度標準的普魯士正步，踩碎了地上的薄冰。
他們穿著鐵灰色的雙排扣呢子軍大衣。大衣的領口，用廉價的金線綉著一條扭曲的盤龍。
走在最前麵的，是後金國遠征軍總司令，海因裡希·洪。
海因裡希身高接近兩米，頭上戴著一頂普魯士尖頂鋼盔。
鋼盔頂部的金屬尖刺被鋸掉，焊上了一顆紅色的玻璃頂戴。
頂戴後方，插著一根長長的孔雀翎。翎毛在冰雨中被打濕，軟塌塌地貼著他寬闊的後背。
海因裡希的前半個頭皮颳得泛出青色。
腦後，一根粗壯的金色麻花辮順著脊背垂下。
柵欄外，一個年輕的德國碼頭工人看著那根金色的辮子，沒有忍住，喉嚨裡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嗤笑。
海因裡希的腳步沒有停連頭都沒有偏一下。
跟在海因裡希身側的副官轉身拔出腰間的手槍，單臂平舉，準星對準那個碼頭工人的腦袋。
“砰！”
槍聲蓋過了海浪聲。
那個年輕工人的半個頭蓋骨被掀飛，身體向後栽倒在泥水裡。
周圍的工人迅速後退，閉緊了嘴巴。
副官收起手槍，大步跟上海因裡希，金色的假辮子在肩膀上甩動。
海因裡希停在運兵船的舷梯前摘下白色的純棉手套，遞給副官。
另一個副官端過一個黃銅火盆。盆裡燒著上好的無煙煤。
海因裡希從大衣內側掏出一張捲起的羊皮紙。上麵畫著他母親家族傳承了三百年的條頓騎士團雙劍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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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羊皮紙扔進火盆。火苗舔舐邊緣，羊皮紙捲曲發黑很快燒成一團灰燼。
“條頓的血統是恥辱。”海因裡希看著火盆裡的灰燼，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通古斯的血脈才是榮耀。”
副官雙腳併攏，馬刺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登船。”海因裡希下達命令。
“去南美。把大金國的龍旗插在熱帶雨林裡。”
三萬多名金髮碧眼的士兵沉默地踏上跳闆……
視角轉換、埃及，亞歷山大港。
地中海的陽光刺眼。海風帶著乾旱的沙塵和濃烈的香料味。
碼頭上停著八艘大漢帝國船運公司提供的運馬船和蒸汽貨輪。
西清國的正白旗蘇丹近衛軍正在登船。
一萬五千名士兵穿著套著白色的棉甲。
棉甲的胸口和背後，用黑色的墨汁印著一個巨大的“白”字。
這些士兵有著阿拉伯人的深眼窩和高鼻樑，下巴上留著濃密的絡腮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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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頭頂戴著滿清式涼帽。
帽子後方，同樣拖著一根黑色的粗長辮子。
近衛軍副統帥副，穆斯塔法· 曾（曾國藩的養子）站在地毯盡頭。
穆斯塔法腰間掛著一把鑲嵌著綠鬆石的阿拉伯大彎刀。
他跪在波斯地毯上。雙手按著地麵，額頭貼著紅色的絨毛，他沒有朝拜麥加。他麵朝開羅，
“列祖列宗保佑。”穆斯塔法生硬的漢語辭彙開口道。
“正白旗的子弟，去新大陸拿回我們的草場。”
穆斯塔法站起身。他拍掉膝蓋上的沙土，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白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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