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沸騰的鐵鍋與暴利的賬本天京，大漢帝國首都。
報業大街的輪轉印刷機已經快把軸承轉冒了煙。
濃烈的鉛印油墨味混著下水道的死老鼠臭，刺得人眼睛發酸。
《帝國早報》、《天京工人報》、《皇家商貿參考》。
全城一百三十八家報社的頭版，全被同一張跨洋電報傳回來的黑白照片塞滿。
照片顆粒粗糙。
一口生鏽的行軍鐵鍋架在教堂廢墟上。
一個眼窩深陷的後金士兵手裡舉著半截腿。
腳趾上的青色指甲蓋，如錐子一樣直刺所有讀者的視神經。
十字街角，報童揮舞著報紙，嗓子嘶啞破音。
一個穿著高檔絲綢西裝的商行老闆搶過報紙，他隻看了一眼那口鐵鍋。
胃部劇烈收縮。
西裝老闆猛的衝到下水道鐵柵欄旁，彎腰。
剛吃下去的豆漿油條混合著胃酸，一股腦全吐進了下水道，嘔吐物的酸臭味在街頭瀰漫。
街頭的人群越聚越多，市民拿著報紙，舉起拳頭，唾沫星子橫飛。
“這幫歐洲野獸！沒人性的畜生！必須把他們全宰了！”
大漢帝國百姓的道德感在這一刻得到了空前巨大的滿足，所有人都在義憤填膺地譴責這場反人類的暴行。
但隔著三條街，大漢帝國皇家第一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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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八根高聳煙囪噴出的濃黑煤煙，遮住了天京半個天空。
流水線機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衝壓機把黃銅沖成彈殼，火藥裝填機一秒鐘壓滿十發子彈。
裝配工人三班倒，每個人的眼睛全熬得通紅，手指上全是洗不掉的機油。
一箱箱嶄新的步槍被釘死木條，一車車大口徑凝固汽油彈裝上蒸汽列車拉往碼頭。
所有軍火的包裝箱上，全部貼著西班牙語和葡萄牙語的發貨標籤。
帝國財政部的地下金庫。
厚達半米的防爆純鋼大門敞開，負責清點的財政部官員撥弄著算盤，算盤珠子撥得快要飛起來。
每天進賬八千萬兩黃金，中南美洲各個國家幾十年的黃金儲備，正一船一船地卸在天京的碼頭上，然後像運磚頭一樣送進大漢帝國的金庫。
街頭百姓罵得越狠，兵工廠的機器轉得越快。
大漢帝國在這場血肉盛宴裡賺得盆滿缽滿。
這幫穿漢服內閣老爺們，一邊在國際通電上強烈譴責歐通古斯人的野蠻，一邊微笑著把帶血的真金白銀揣進國庫。
沒有人覺得燙手。
波哥大。哥倫比亞首都。
末日感死死壓在每一個南美人的頭頂。
城市中央廣場設了十幾個臨時徵兵處。廣場上擠滿了上萬名平民，隊伍排到了三條街之外。
男人們紅著眼框，主動往前方的徵兵桌沖。
他們都看過大漢帝國報紙上的那張照片，清楚知道阿雷格裡港那口燉肉的鐵鍋裡煮的是什麼。
歐洲通古斯人已經不抓俘虜了，他們要的是蛋白質。
南美人現在不怕戰死。
他們隻怕自己和家裡的老婆孩子，被活生生剝了皮扔進鍋裡。
一個十四歲的南美少年擠到木桌前。
登記官要他簽字，少年不會寫字。他直接把右手食指塞進嘴裡，牙齒用力一咬。
皮肉破裂。鮮血湧出。少年在粗糙的徵兵名冊上重重按下一個血手印。
軍官扔給他一套軍裝。
軍裝太大，少年穿在身上像套了個麻袋，褲腿拖在泥水裡。
軍官又塞給他一把大漢帝國製造的步槍。
槍托上全是粘稠的防鏽機油。機油味直衝腦門。
“通古斯食人魔在往北走。”軍官的嗓子早就啞了，眼底全是血絲。
“擋住他們，擋不住，咱們全家老小全特麼進那口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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