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銅身功》修鍊下值的路上，夕陽將陳北的影子拉得細長。
儘管心中裝著“血手”厲屠和氣血丹的事，但在路過一個扛著草靶子、吆喝著“冰糖葫蘆”的老婆婆時，他還是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那紅彤彤的山楂果子，外麵裹著一層晶瑩剔透、在夕陽下閃著琥珀光澤的糖衣，像一串串小小的紅燈籠，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陳北記得，小時候父親偶爾也會給他買上一串，那酸甜的滋味，是他童年裡難得的亮色。
“來一串。”他掏出兩枚銅錢遞過去。
“好嘞！公子拿好！”老婆婆笑嗬嗬地取下一串最大、糖衣最厚的遞給他。
陳北接過，盡量避免手上的老繭刮壞那層脆甜的糖殼。
他沒有立刻吃，而是舉著這串鮮艷的糖葫蘆，一路走回了梨花巷。
推開家門，陳小魚正在竈台前忙碌，鍋裡飄出米飯的香氣。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目光瞬間就被哥哥手中那抹亮眼的紅色吸引住了。
“哥！”她驚喜地叫了一聲，放下鍋鏟就小跑了過來，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那串糖葫蘆，小鼻子微微抽動，似乎想嗅到那甜絲絲的氣味。
陳北看著她那饞貓樣，不由莞爾，將糖葫蘆遞到她麵前：“給你的。”
陳小魚小心翼翼地接過，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她沒有立刻吃，而是先舉到陳北嘴邊，脆生生地說：“哥，你先咬第一個！”
陳北看著妹妹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和分享意味的眼睛，心中一片柔軟。
他低下頭，輕輕咬下最頂端那顆裹著最厚糖衣的山楂。
“哢嚓……”糖衣在齒間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緊接著是山楂酸溜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混合著糖的甜，恰到好處。
“甜嗎？哥？”陳小魚迫不及待地問。
“嗯，很甜。”陳北笑著點頭，揉了揉她的頭髮，“快吃吧，一會兒糖化了。”
陳小魚這才心滿意足，小口小口地品嘗起來，每咬一口，眼睛都幸福地眯成一條縫，腮幫子被撐得鼓鼓的，像隻偷吃的小倉鼠。
那簡單而純粹的快樂，彷彿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陰霾。
晚飯依舊是簡單的菜蔬和糙米飯，但因為有了一串糖葫蘆帶來的甜，這頓飯也吃得格外溫馨。
兄妹倆聊著衙門裡無關緊要的趣事，聊著巷子裡的家長裡短。
燭光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依偎在一起。
晚飯後，陳小魚收拾好碗筷，便乖巧地回房休息了。
陳北沒有立刻開始練刀，而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就著清冷的月光，再次於腦海中仔細推敲《銅身功》的修鍊細節。
“《銅身功》第一層，主要是通過特定的呼吸法引導氣血滋養皮膜，再輔以外部的均勻擊打和摩擦，刺激皮膜筋骨，使其變得更加堅韌。”
他回憶著功法要訣，“擊打之物，需粗糙而均勻，避免稜角尖銳之物造成暗傷……”
他的目光掃過小院。直接用刀柄或者拳頭擊打硬木或石塊，動靜太大，也容易損傷骨骼，不符合功法要求。
“需要細沙，或者顆粒均勻的小石子……”陳北想到了碼頭、河灘。
這些東西不難獲取，而且用它們來修鍊，聲音沉悶，遠比擊打硬物動靜小，不容易驚動他人。
“可以先做一個沙袋，或者乾脆在院中挖一個淺坑，鋪上厚厚一層細沙……”他構思著具體的修鍊方式。
“先用沙石摩擦全身皮肉，適應之後，再以拳、臂、腿、背等部位撞擊、碾壓沙石，配合呼吸法，引動氣血……”
這樣一來，修鍊的動靜可以控製在最低限度，隻要妹妹睡下，自己在院中小心練習，應該不會引起鄰居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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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葯浴是個問題。”陳北微微蹙眉。鐵骨草、赤血參這幾味主葯價格不菲，他剩下的銀子支撐不了幾次。而且熬製藥浴，藥味濃鬱，很難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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