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班底豐厚的賞賜和捕頭的任命，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在衙門內引起了巨大的波瀾。
羨慕、嫉妒、恭賀、審視……各種目光交織在陳北身上。
許多老資歷的捕快心中都清楚，尋常人即便突破到氣血一重巔峰，想要坐上捕頭之位，也需要多年的水磨功夫和足夠的功績積累。
陳北此次雖是立下大功，但嚴格來說，資歷尚淺。
這顯然是捕司張洪力排眾議，刻意賣的一個大人情，既是酬功，更是投資——投資陳北那肉眼可見的潛力和未來。
任命宣布後，張洪將所有捕頭召集到二堂開會。
“陳北新任捕頭，第十二班如今隻是個空架子。”張洪開門見山，目光掃過在座的許風、林智等八九位捕頭。
“按照規矩，你們每班出一人，調入十二班，湊足五人之數，讓陳北先把班子搭起來。”
此言一出，幾位捕頭神色各異。這可是要從自己手下抽人！
許風第一個表態，毫不猶豫：“我出一隊王正！他與陳北相熟，配合起來也順手。”他這是明擺著支持陳北。
其他幾位捕頭見狀，也紛紛開口，有的推出麾下較為平庸的，有的則推出些不太聽話的刺頭，算是完成了任務。
林智臉色變幻，最終也隻能沉聲道：“我二班出李四。”李四是個老實巴交、沒什麼背景的老捕快，算是中規中矩。
張洪將名單記下，點了點頭：“好，明日點卯，這五人便劃歸第十二班。”
他看向陳北，語氣緩和了些，“城防營那邊也會調撥五人過來，補充你麾下人手。這些人多是軍中退下來的老卒，性子可能糙了點，但令行禁止，你要用好。”
陳北心中明了，這是衙門和城防營之間的某種平衡與協作，他起身抱拳：“屬下明白，多謝捕司大人安排。”
散會後，張洪特意將陳北留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過於年輕的捕頭，語氣帶著幾分長輩般的提點：“陳北，你天賦、運氣、膽魄皆屬上乘，這是你的優勢。但坐上這個位置，光靠這些還不夠。”
“管理手下，需恩威並施；處理公務，需懂得權衡；對上對下，需知進退。這些，都需要你慢慢琢磨。”
“資歷尚淺便居此位，難免有人不服，暗中盯著你的人不會少。往後行事，更需謹慎，但該亮出刀鋒時，也絕不能手軟！明白嗎？”
陳北神色一肅，深深一揖：“屬下謹記捕司大人教誨！”
張洪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準備。明天，就是你第十二班亮相的時候了。”
陳北走出二堂，陽光有些刺眼。
他知道，張洪的勉勵既是關懷，也是警告。
捕頭之位意味著更大的權力和資源，也意味著更多的責任和明槍暗箭。
但他無所畏懼。
手握力量，心有準則，這淮雲縣衙，乃至整個淮雲縣，終將有他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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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堂出來，陳北沒有沉浸在升遷的喜悅中，而是立刻開始了行動。
他深知，權力和義務是對等的，必須儘快熟悉捕頭的權責和流程。
他首先找到了衙門裡負責文書檔案、熟知各項規章的老書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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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姓文的老書吏顯然已經聽到了風聲，見到陳北過來，態度十分客氣。
“陳捕頭，恭喜高升！有何吩咐？”文書吏拱手笑道。
“文先生客氣了。”陳北還了一禮，態度謙和。
“陳某初任捕頭，對其中諸多細則還不甚了解，特來請教。這捕頭平日具體負責哪些公務？文書往來、糧餉發放、案件上報又有何章程？還望先生不吝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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