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悟與石嶽在醉仙樓暢飲暢談，到了下午，兩人才盡興而歸。
石嶽帶著滿身酒氣和未盡的話題，搖搖晃晃地回鎮魔司小院去了，臨走前還大力拍了拍陳北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北雖然也喝了不少，但氣血四重的修為讓他遠比常人清醒。
他直接回了衙門。突破歸突破，酒也喝了，該處理的公務不能落下。
籤押房裡還有人，王正正在裡麵埋頭整理著一些案件卷宗，聽到腳步聲擡頭，見到是陳北，連忙站起身：“頭兒，您回來了。”
雖然陳北已擢升，不再直接管轄第十二班，但王正這些人私下裡還是習慣性地稱呼他為“頭兒”，透著股親近和尊敬。
“嗯，還沒弄完？”陳北走到自己的案幾前，看了看上麵擺放的幾份待批複的文書。
“快了快了，這些瑣碎活兒，哪能讓頭兒您操心，我這就核對完。”王正咧嘴笑道，手下動作更快了些。
陳北也沒閑著，拿起筆，開始處理需要他定奪或籤押的部分。
他處理公務的風格一如他的刀法，乾脆利落，條理清晰，很快便將幾份緊要的文書處理完畢。
“頭兒，您這升了，感覺比當捕頭時還忙啊。”王正整理好最後一份卷宗，遞過來，隨口說道。
“職責不同罷了。”陳北接過，快速瀏覽後簽上名字。
“城內剛經歷大變，千頭萬緒，衙門裡每個人都得頂上。你們巡邏執勤也多加小心，雖說明麵上妖魔清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或心懷叵測之徒。”
“明白！頭兒放心！”王正肅然應道。
處理完手頭緊要的公務，陳北不再耽擱，起身向柳葉巷走去。
還未到明德堂門口，遠遠就看見一群孩童正從學堂裡魚貫而出。
陳北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妹妹陳小魚。
她正和一個梳著雙丫髻、穿著鵝黃襦裙的小姑娘手拉著手走出來，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不知在說著什麼悄悄話，臉上都帶著歡快的笑容。
那小姑娘正是張洪的女兒，張婉兒。
“小魚。”陳北喚了一聲。
陳小魚聞聲擡頭，看到哥哥，眼睛一亮，立刻鬆開張婉兒的手，像隻小鳥般快步跑了過來：“哥！”
張婉兒也看到了陳北，很有禮貌地走過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聲音清脆：“陳叔叔好！”
陳北微笑著點頭回應：“婉兒也好。今日學堂可還習慣？”
“習慣的，沈先生講得可好了！”張婉兒答道。這時，旁邊一輛青布小轎停下，一個穿著張家服飾的家丁上前，恭敬道：“小姐，老爺讓我來接您回去。”
張婉兒對陳北和陳小魚擺擺手：“陳叔叔再見，小魚妹妹明天見！”
說完，在家丁的攙扶下上了小轎離去。
陳小魚目送小轎走遠，才收回目光，興奮地拉住哥哥的袖子：“哥！婉兒姐姐人可好了，今天還教我認了好幾個字！沈先生也好，他今天誇我坐得端正，聽得認真！”
“是嗎？小魚真棒。”陳北接過妹妹手裡的小書袋，揉了揉她的頭髮，“都學了些什麼？跟哥說說。”
“學了《三字經》的開頭！‘人之初，性本善’……”陳小魚立刻脆聲聲地背誦起來，雖然還有些磕絆，但那份認真和初獲知識的喜悅，卻讓陳北心頭一片柔軟。
兄妹倆邊走邊說，陳小魚嘰嘰喳喳地講著學堂裡的見聞，哪個同窗淘氣被先生打了手心，哪個字特別難寫，中午吃的什麼……
瑣碎而平凡，卻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回到家，陳北生火，陳小魚洗菜，兩人合作做了頓簡單的晚飯。
一碗米飯，一碟清炒時蔬，一碟醬牛肉。
飯菜雖簡單，但就著妹妹興奮的講述和屋內溫暖的燈火，吃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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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陳小魚主動收拾了碗筷，然後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書本和紙筆，在油燈下，一筆一畫地練習起今天學的字來。
小小的身影被燈光拉長，投在牆壁上，專註而寧靜。
陳北沒有打擾她，輕輕帶上房門，來到了小院中。
夜空中月明星稀，晚風帶著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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