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波動。
那是一種淡淡的、帶著些許陰冷和……頑皮?
意味的氣息。非常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若非陳北此刻感知異常敏銳,且特意運轉了《伏魔金剛身》的心法,恐怕會直接忽略過去。
這絲氣息似乎附著在院牆某處背陰的角落,以及院內靠近窗欞的位置,斷斷續續,不成氣候。
“像是某種喜歡惡作劇、能量很弱的小精怪留下的痕跡,而且似乎不止一處,很分散。”陳北心中判斷,“但單憑這點氣息,似乎不足以造成報告中描述的‘白影飄忽’、‘物品移動’和‘低泣聲’……”
他沒有打草驚蛇,隻是記下位置,繼續向前探查。
巷尾,那棵據說有上百年樹齡、枝葉最為茂密的老榆樹下,陳北提前到達。
他靠在一堵斷牆邊,閉目凝神,將剛才探查到的幾處微弱氣息點在腦海中標記出來,嘗試勾勒其可能的行動軌跡,但信息太少,難以形成完整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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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柳鶯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篤定。
“有發現!”她壓低聲音,語速依舊很快,“我跟巷口幾個孩子,還有巷子裡一位膽子大、沒搬走的獨居老婆婆聊過了。情況比報告裡說的有趣!”
她掰著手指頭道:“第一,白影出現的時間很有規律,都是在子時前後,持續不到一炷香。目擊者描述的白影形態模糊,飄忽不定,但速度不快,似乎……有點怕光?
第二,物品移動主要集中在廚房的碗筷、臥室的梳妝匣這些小物件上,東西沒丟,隻是被挪了地方,甚至有一次是把老婆婆的繡花針全插在了一個饅頭上!
第三,低泣聲很輕微,斷斷續續,像是小孩壓抑的哭聲,而且隻在最深的那段巷子、靠近老井附近能隱約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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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鶯眼中閃著分析的光芒:“綜合來看,不像是強大的鬼物或精怪,倒像是一群……呃,怎麼說呢,能量微弱、喜歡惡作劇、可能還帶著點小孩子心性的‘東西’。
而且,它們似乎有固定的活動範圍和規律,也沒有真正傷害人的意圖,更像是……在發洩不滿,或者吸引注意?”
陳北也將自己感知到的幾處微弱陰冷氣息的位置和特點告訴了柳鶯。
柳鶯聽完,眼睛更亮了:“對上了!你感知到的幾處痕跡,正好是白影出現過和物品被移動過的位置附近!
而且痕跡很淡,分散,說明這些‘小傢夥’確實能量不強,可能數量還不止一個!”
她搓了搓手,有些躍躍欲試:“看來真是個黃階下品的‘輕鬆活’。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它們‘請’走,或者弄清楚它們到底想幹嘛。硬來肯定不行,嚇跑了或者激怒了,說不定反而惹出麻煩。得用‘巧’勁。”
陳北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既然它們像小孩子一樣喜歡惡作劇,又似乎有固定活動時間……”柳鶯狡黠一笑。
“咱們給它們來個‘守株待兔’,再加點‘甜頭’和‘威懾’!子時不是它們活動的時間嗎?
咱們提前在它們常出沒的地方,布下一點能吸引低階精怪、但又無害的小玩意兒,比如用特殊草藥和蜂蜜調的‘聚靈香’。然後……”
她看了看陳北,又看了看他腰間的“伏魔刀”:“就需要你配合一下了。等它們被引出來,你先別急著動手,釋放一點你那功法特有的、對邪物有克製但不算太兇猛的氣息,讓它們知道有‘厲害的傢夥’來了,但又感覺不到直接惡意。
我再試著用‘通靈符’或者‘安撫術’跟它們‘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如果真是無家可歸、單純搗蛋的小精怪,嚇唬嚇唬,給它們指條明路,或者滿足一下它們的小願望,多半就能解決了。”
陳北點點頭。柳鶯這個計劃聽起來穩妥有效,既避免了暴力衝突可能引發的意外,又嘗試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自己隻需要配合釋放氣息,掌控好分寸即可。
“可以。需要我準備什麼?”陳北問。
“你調整好狀態,控製好氣息釋放的力度就行。剩下的交給我!”柳鶯信心滿滿。
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和幾張畫著複雜符文的黃紙,“我現在就去準備‘聚靈香’和布置。咱們亥時三刻在這裡匯合,然後提前潛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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