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藥師頭也沒擡，依舊專註地看著自己的培養皿，語氣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關注？那不是意料之中麼。用那些粗製濫造的陰傀和粗淺的‘聚陰法陣’去試探，本就會吸引目光。倒是你們……”
他終於側過頭，瞥了無麵大祭司一眼，深陷的眼窩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弄出那麼大陣仗，又是祭壇，又是獻祭，真以為靠那些瘋子的祈禱和幾滴血，就能讓你們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血顱之主’降臨？”
無麵大祭司周身的氣息瞬間冰冷了幾分，石殿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
“冥藥師，注意你的言辭。褻瀆吾主，即便是合作者，也需付出代價。”
“合作？”冥藥師嗤笑一聲，放下手中的水晶片，轉過身來，麵對無麵大祭司。
“我們隻是暫時的……‘同行者’罷了。你們追求的是虛無縹緲的神祇恩賜和所謂‘聖臨’，為此不惜把自己和信徒都變成瘋子。而我……”
他張開雙手，指向周圍那些精密的儀器和詭異的培養物，眼中閃爍著狂熱而冰冷的光芒：“我追求的，是生命本身的奧秘，是血肉與靈魂的可控進化，是創造出超越凡俗、完美適應任何環境的‘新生命’！
用更有效率、更可控的方式！你們那些愚昧的祭祀和祈禱，在我眼裡，和原始部落的跳大神沒有本質區別，都是將自身力量寄託於不可知外物的愚蠢行為！”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不屑：“信仰一個東西，還要奉獻自身？嗬，簡直可笑。力量，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來自對規則的破解與利用，來自對生命本質的改造與重塑！”
無麵大祭司沉默了片刻，麵具下的目光似乎更加幽深。“冥藥師，你的‘改造’，同樣需要祭品，同樣在褻瀆生命的自然形態。
我們不過是路徑不同，目標……或許有重合之處。至少在現階段，摧毀鎮魔司在平陽城的秩序，為我們各自的目標掃清障礙，是一緻的。”
“這點我同意。”冥藥師冷冷道，“所以，你們在雲盪山吸引火力，我在城裡繼續我的‘播種’和‘催化’。
但別指望我會配合你們那些神神叨叨的儀式，更別想讓我的人去當你們獻給那什麼‘血顱之主’的祭品。
我們各取所需，互不幹涉。如果你們搞砸了，引來了地階的老怪物，我可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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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玄……”無麵大祭司聲音低沉，“墨淵那老傢夥確實麻煩。但吾主的偉力，非你所能揣度。
時機一到，自有應對。你隻需做好你該做的，‘種子’的擴散不能停。城裡的‘溫床’，需要更多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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