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將安雲秀輕輕放在一旁，又理了理她淩亂的道袍，動作雖淡，眼底到底藏了幾分窘迫。
等她直起身看向陳北時，卻見他還僵在原地，眼底赤紅未退，呼吸又重又急，明顯還未從方才的情潮裡掙出來。
蕭瑤咬了咬唇，低低說了句什麼，末了卻隻是嘆了口氣。
蕭瑤擡手一拂，暗金色的光紋自肩頭滑落。
那件月色長袍如流水般褪下，露出一片玉似的肩頸與背脊。
她也不看陳北，隻走近兩步，踮起腳，仰臉吻了上去。
這一吻比安雲秀的更軟，更涼，也更兇。
她像是要用這個吻把陳北從迷亂中拉回來，又像是要把自己這些日子悶在虛空中、盼著他來看的那點委屈都討回來。
陳北隻覺唇上一涼，懷裡已多了個香軟的身子。
他的雙臂幾乎是本能地環了上去。蕭瑤被摟得身子一顫，卻也沒躲，隻把一雙光潔的手臂勾上他的頸，將自己更密實地貼了過去。
虛空中一片寂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疊著，像在暗金色的大海上投下兩顆石子。
安雲秀還昏睡在幾步外，渾然不知。
夜還長，那暗金色的光緩緩漫上來，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虛空無晝無夜，隻有暗金色的光從四麵八方流瀉下來，溫吞吞地鋪了滿地。
兩道人影在那光裡起起伏伏，像被浪推著，一時高，一時低。
過了許久，又像是更久，陳北才從那片混沌裡慢慢尋回自己的神智。
他身子還有些發燙，額上頸間全是汗，胸口緊貼著一片同樣滾燙的細膩。
蕭瑤靠在他懷裡，有氣無力地推了推他：“你……你怎麼還不停啊……”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像被扯碎了的綢子。
陳北腦中“轟”地一下，像是剛醒過來：“這、這是怎麼回事？”
那要命的本能還在牽著他。
蕭瑤忙擡手攀住他肩膀，又羞又惱：“你現在才問……是不是有點遲了……”
她一麵喘，一麵斷斷續續道：“我哪知道……我就是想幫幫你……你倒好，沒完沒了……”
陳北隻覺腰後麻得厲害，想退又退不開，隻得啞著嗓子回：“我真不是故意……這功法太……”
蕭瑤一口咬在他肩頭，氣咻咻地：“閉嘴吧你……都怪你，修得什麼亂七八糟的功……”
那暗金色的光晃了晃，像也在替兩人羞。
陳北到後來也不再說話了，隻餘蕭瑤那又輕又碎的罵聲，一句接一句，尾音拖得老長，全沒半分上古大妖的架子。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潮水才慢慢退去。兩人疊在一處，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蕭瑤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了，隻把臉埋在他頸邊，呼吸輕得幾不可聞。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罵，最後卻隻含含糊糊哼出兩個字。
不知又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徹底歇了下來。
虛空中暗金色的光如退潮般緩緩淡去，隻餘滿地溫存的餘韻。
陳北平躺著，望著頭頂一片混沌的天色，胸膛仍微微起伏。
蕭瑤就伏在他懷裡，臉貼著他心口，長發如墨，散了他半身。
“結束了？”陳北啞著嗓子先開口，像在問天，也像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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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瑤沒擡頭，隻懶懶應了一聲。
“你……還好嗎？”他又問，手猶豫著落在她發上，極輕地撫了一下。
“不好。”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一點也不好。”說著，還用指尖在他腰間輕掐了一下。
陳北不敢喊痛，隻低低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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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就完了？”蕭瑤終於仰起臉，那雙眼還水汽未散，眼尾嫣紅，似嗔非嗔地看著他。
“我本來是要把你從那人身邊拉開的，結果自己倒……”
說到這兒，她自己也說不下去了，隻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耳根卻紅得透亮。
陳北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覺得怎麼解釋都像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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