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璿被他親得節節敗退，整個人不住地往後仰，手也從他肩頭滑了下來。
她隻覺呼吸全亂了，心口像揣了隻兔子，跳得又急又兇。
這人，怎的這般會磨人。
青璿迷迷糊糊地想，我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呢？
興許很早吧，早到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從哪一眼、哪一件事開始的。
隻記得從某日起，見不到他，心裡便空落落的；見到了，又總想多待一會兒。
原來，那麼早便喜歡了。
她這樣想著，終是不再躲，隻慢慢閉上眼，仰起臉，試探著回吻過去。
那回應又輕又怯，像怕他發現，又怕他沒察覺。
陳北明顯頓了一瞬，隨即便更兇地欺了上來。
兩人從窗邊一路跌跌撞撞地到了床邊。
她的發簪不知何時落了，青絲如瀑散下，鋪在枕上。
他俯身下來，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她沒再推他，隻擡起眼，水光瀲灧地望著他。像極了一朵徹底為他打開的花。
夜還長，屋裡的燈，卻緩緩暗了下去。
陳北一隻手撐在她耳側，髮絲垂下來，遮去小半片光。
他望進她眼裡，聲音低而沉：“可以嗎？”
青璿沒有躲，她就那麼定定地回望他，眸子水潤，像含著一汪將溢未溢的月光。
那目光裡有羞，有怯，可更多的，是明明白白的願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擡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頸，自己先仰起臉，吻了上去。
這個吻又軟又熱，像把一句說不出口的回答，全數化在唇齒之間。
陳北喉結微滾，掌心扶上她後腰，整個人都沉了下去。
帳幔被風帶得輕輕一晃，半垂下來，掩去滿室春色。隻餘低低的喘息與衣料摩挲的細響，在月色裡浮浮沉沉。
她半閉著眼，青絲散亂地鋪在枕上，呼吸又碎又輕。可不過片刻，身旁的人又傾了過來。
那雙平日清冷如霜的眸子，早被水汽浸得迷離，眼尾紅得叫人心顫。
終於又歇下時，她連聲音都啞了，隻推了推陳北胸口，低聲道：“你……你還沒好嗎……”
月色漫長，像永遠也過不完似的。
……
天光初透，晨風從半掩的窗縫裡溜進來，輕輕掀起一角紗帳。
青璿從沉睡中慢慢轉醒，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入眼便是陳北近在咫尺的臉。
他睡得正沉，呼吸平穩，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整個人沒了平日的鋒芒，倒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她被他牢牢攬在懷裡，周身都被他的氣息包裹著。
她怔了怔，清冷的臉上不自覺地浮起一絲極輕的笑。
青璿微微蹙眉，心道這人昨夜當真是半點不知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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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這樣一想，耳根又熱了。
她沒捨得動，隻擡起手，極輕地撫過他的眉骨與臉頰，眼底漾開一片隻有在這種時候才肯顯露的柔意。
然後她重新低下頭，將自己的臉貼在他胸口，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抱得又輕又滿。此刻什麼都不必說。
滿屋晨光，滿心歡喜，都是她的。
陳北從沉眠中醒來，意識還未完全清晰，先覺出懷裡軟得不像話。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隻覺貼著自己的那具身子溫溫熱熱，像塊被曬暖的軟玉。
他垂下眼，便看見青璿正窩在他胸口，臉上帶著極輕極柔的笑意，像晨光裡剛綻開的花。
他愣了一下，昨夜的青璿，他見過太多種樣子，可那些到底都浸在情潮裡，多少有些不由她自己作主。
此刻她分明醒了，神智清醒，卻仍這樣抱著他，滿眼依賴與歡喜。
他心口一軟，又覺出幾分稀奇。原來不害羞時，她待自己也會這樣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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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璿似有所感，長睫輕輕一顫，慢慢擡起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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