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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初，一批大學生畢業了，那他們的分配工作問題就是一個非常搶手的熱門事件，何秋棠決定依舊留在現在實習的地方，不光是她，還有當時一起過來的崔安，至於，鄭小娥跟王衛強，都調去了其他的部門。
周長河也沒想到，原先最爭執不下的兩個人，現在配合的這麼默契，行吧，萬般都是緣分，而且她們兩個現在在做的事情，也是為了製定添加劑要添加多少，才不會對人體有所傷害。
隻不過這一次，周長河站在何秋棠這一邊，倒不是因為所謂的學術嚴謹，而是因為他這麼多年沉浮，早就看透了人心。
“不是領導，同樣都是添加劑，為什麼有些是要禁止，而有些是允許的，畢竟，如果追求利益，還有經濟效益的話，明顯是前者更好呀。”
周長河歎了一口氣，他該說崔安是天真呢，還是腦子軸，“我同意何秋棠的做法，那是因為前者這款添加劑對人體的傷害會更大，一旦控製不好量，對人體造成的都是不可逆的損傷，你們在實驗室中也已經做過了同類的實驗了，為什麼還會有疑問？”
“可是領導，我們隻要設定好足量的規範，把量控製在對人體危害最低的那個層次，就可以了呀。”崔安覺得他們做的工作就是把控住食品添加劑合適的控量而已，而且追求經濟效益來說，這明明會更加便宜，保存食物的效果會更好。
“哎，小崔啊，你是這麼想的，但是生產這些產品的人會這麼想嗎？外麵那些小作坊一個個興起了，同樣的a和b兩種添加劑，a對人體有危害，但生產過程中成本更低，做出來的食品保質期更長，而且更漂亮，b價格會貴一些，品相上也沒有那麼好看，你覺得他們會選哪一個？”
周長河的話，讓崔安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她小聲的喃喃道，“那……那人心也不會壞到這種程度呀。”
“你呀，回去好好讀讀資本論吧，人心是不可控的。”周長河拍了拍崔安的肩膀，拿著茶缸杯子就去接水，他們原先對這些書讀了不下幾十遍，現在想想人家說的就是有道理，可惜現在小年輕讀這些書沒讀到透。
何秋棠看著崔安，在瞧著周長河給她推薦的書的時候，便說道，“還沒想清楚嗎？那明天我給你帶一樣東西，你嘗一嘗。”
“啊，什麼東西呀？”
第二天崔安就看見了何秋棠給她買的一份點心，“這就是你要給我發的東西嗎？我是我是麼？沒見過百貨大樓有賣的？”崔安拿起來看了看，裝倒是挺新穎的，打開一看是普通的棗泥卷，還有些疑惑。
“嘗嘗唄。”
剛吃第一口，崔安覺得這東西真甜，還別說，比平常她買的那些都要好吃的多，孩子應該特別喜歡吃，因為很甜。
然後吃著吃著，崔安直接將嘴裡的東西給吐了出來，“呸呸呸，怎麼還有一股苦味？是這個棗泥沒有處理好嗎？”
“不是棗泥沒有處理好，你再聞聞裡麵有沒有什麼味道？”何秋棠平靜的問道。
崔安疑惑的拿起糕點聞了聞，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然後她拿起另一個沒有吃的棗泥卷，掰開還是香甜的味道，隻是她不明白怎麼就有一種苦味了呢？
“過年的時候，我看到鄰居家有親戚拜年，就拎著這種點心，我當時還覺得特別好奇什麼時候出來了新點心了，原來就是普通的棗泥卷，但這些點心最近特別流行，因為它價格非常便宜，是市麵上買到點心價格的2/3，而且還不需要票。
我原以為是因為鄉下小作坊生產的，沒有那麼多的成本，可是後來我一嘗發現了不對，為什麼會有苦味？後來我跟我丈夫去過了之後才知道，他們裡麵添加了一樣東西。”
崔安連忙追問，“什麼東西？”
“糖精鈉。你應該知道這玩意兒特別容易獲取，而且成本低廉，甜度又非常的高，而且用這個東西還可以避開用蔗糖，畢竟蔗糖可是要多花一些錢票的。
用它可以延長保質期，還可以降低成本，我剛才說的，有沒有聞到味道？其實就是糕點使用的油脂變質後的哈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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