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月七的胡思亂想:
“三月,站起來吧,把眼淚擦擦。”
“這裡不是地獄,也不是死後的世界。”
老楊擡頭看著那片鉛灰色的天空,眼神深邃無比:
“我們的意識依然連接著匹諾康尼的夢境網路。”
“如果我沒推斷錯的話……”
“這裡,才是匹諾康尼真正的底色。”
“是被同諧家族用無數虛假繁華徹底掩蓋起來的……最原始的夢境廢墟,【流夢礁】。”
……
聽到老楊這番理智且篤定的科普。
三月七吸了吸鼻子,終於從“下地獄”的恐慌中掙脫了出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爛泥。
“原來……不是地府啊。”
“嚇死我了,我還有那麼多好吃的沒吃呢……還好還好,沒有浪費啊。。”
……
就在這時。
旁邊的廢鐵堆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嘩啦啦”的金屬滑落聲。
“哎喲……”
“疼死老子了……”
伴隨著幾聲虛弱至極的呻吟。
一個穿著破爛保潔員製服的身影,正極其艱難地從一堆生鏽的鐵管子下麵爬了出來。
砂金。
此時的砂金,簡直比剛才在現實裡被捅穿的時候還要虛弱。
雖然在那場毀天滅地的火蓮大爆炸中,他如願以償地迎來了夢境層麵的“死亡判定”,成功打破了同諧的絕對屏障,肉身墜落到了這個流放之地。
但是!
火蓮爆炸的餘波太霸道了!
那是融合了毀滅、豐饒與不朽的終極混合能量!
哪怕隻是被擦到了一點邊緣,他現在的精神體也幾乎處於崩潰的邊緣。
砂金捂著自己的肚子,整個人像是一隻脫了水的蝦米,趴在爛泥裡大口喘氣。
“咳咳……咳咳咳!”
每咳一下,他嘴裡就噴出一口黑色的精神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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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砂金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狂喜,儘管身體快散架了,但他的嘴角依然在顫抖地上揚:
“我進來了……”
“我真的活著進到流夢礁了……”
……
“錚——!!!!”
然而。
砂金心裡的狂喜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一聲清脆、淩厲、帶著滔天殺意的長槍嗡鳴聲!
毫無徵兆地!
直接在他的頭頂正上方,轟然炸響!
……
空氣中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砂金渾身的汗毛猛地倒豎起來!
他僵硬地擡起頭。
視線中。
丹恆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青年一身青色重鎧,額頭上那對晶瑩剔透的龍角散發著森寒的青芒。
手中的【擊雲】長槍,槍尖閃爍著奪命的寒光。
距離砂金的鼻尖。
隻有。
不到半寸!
……
丹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泥水裡的砂金。
那雙冰冷的青色豎瞳裡,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隻有純粹的、不帶一絲雜質的……宣判。
“砂金。”
丹恆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瘋:
“在遊樂場裡,你耍的那些小把戲。”
“現在,該清算一下了。”
“如果不是你……碎星也不會弄爆炸,我們也不會到這個地方來。”
“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點解釋啊。”
……
這一槍如果刺下去,以砂金現在脆弱得像張薄紙一樣的精神體。
他會徹底在這個深淵裡被抹殺!
連回歸現實的機會都沒有!
……
換做平時,砂金一定會擺出一副優雅從容的姿態,扔出一枚硬幣,開始用利益和詭辯進行極限拉扯。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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