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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知道是陸韜坐不行了，“你可以先起來活動一下！”
許之看著他起來時摸了摸膝蓋，想起他跪鍵盤的樣子，嘴角的笑就沒有下來。
一夜硬座硌得他尾骨和臀部一陣陣鈍痛，每走一步都下意識微微蹙眉。
許之拉開簾子。
遠方，豐城的輪廓，在清晨薄淡的日光裡慢慢清晰起來。
吸煙區，幾個男人正站在那裡抽煙，一股濃烈嗆人的煙草味直直撲向他的麵門。
刺鼻的煙味衝進鼻腔，他皺眉嫌棄，抬手，虛虛擋在口鼻前麵，稍微偏過一點臉，想隔開飄過來的煙氣。
大叔穿著洗舊的夾克，指尖夾著香煙，看見他一身挺括西裝，又看見他抬手擋煙的模樣，當即就有點不快，嗓門粗啞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刺：
“小夥子，裝什麼裝啊？坐個綠皮火車，還嫌我們抽煙是吧？嫌難聞別坐這趟車啊。”
這話一落，邊上另外兩個抽煙的人也抬眼望了過來。
陸韜猛地一怔，手還停在半空中。
他尾骨還在隱隱作痛，一夜硬座熬得腦子有點發懵，一時間正想理論，可是看到吸煙區這三個大字時。
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許之也想起來活動一下，看到這一幕，她憋著笑，肩膀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又不敢直接笑出聲，隻能低下頭，用手背抵著嘴唇，眼底全是笑意。
陸韜側過頭，餘光瞥見許之縮在後麵偷樂，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裝什麼上層人物，穿的一身假貨，裝有錢人！”大叔的吐槽直麵而來。
“大叔，不好意思，他就是愛裝！”許之這才走上前，把愣著的陸韜拉了回去。
大叔哦了一聲，也沒有繼續揪著不放，吸了一口煙，轉頭望向別處。
等回了座位，他伸手悄悄拽了一把許之的胳膊，壓低嗓音，帶著點窘迫的控訴：“連逆也笑我？”
許之抬眼，眼裡還盛著沒斂下去的笑意：“我就是看你難得吃癟！”
下了車，陸韜跟著她身後，邊走邊抱怨，“選的這是什麼地方呀！”
抱怨的聲音有點大，還被周圍的人看，一個阿姨看著陸韜的西裝，一點也不像度假的人，“鄉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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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許之，“他們說啥？”許之連忙拍了拍他的胳膊，“說你潮呢！”
兩個人站在路邊，抬手攔了一輛綠漆的本地出租車，打算直接去往老城的民宿。
坐進後座，車門“哢嗒”合上。
陸韜下意識想去掏手機輸地址，按了兩下屏幕，漆黑一片。
“糟了，沒電了！”
許之聞言也摸向口袋，“我的手機呢？”她急忙低頭找自己的包包，什麼也沒有。
這一路她都沒玩手機，壓根沒發現其實她的手機不小心落在陸韜車裡了。
兩個人麵麵相覷。
出門這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走得太過倉促。
司機很害怕他們會逃單，神情立馬緊張起來。
他握著方向盤瞥了一眼後視鏡：“現金也行。”
陸韜閉了閉眼，他身上從來不會揣零零碎碎的紙幣，錢包裡隻有幾張黑卡，各式各樣的銀行卡。他抽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前麵。
“刷卡吧。”
許之連忙用自己的手捂住臉，生怕被司機以為他們是精神病院出來的。
司機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那張質感考究的卡片，哭笑不得：“小夥子，我這是跑出租的，不是商場櫃台，刷不了卡。”
陸韜的手僵在半空，他捏著那張卡，一時有些茫然。
許之覺著有點丟人，連忙把他的手給放下來。“閉嘴！……”
“師傅，我們的手機沒電了，您有線沒，我們充一下！”許之往前探了探身子問道。
司機伸手把自己手機拔了下來，許之一奪過陸韜的手機，她雖然看出來陸韜不情不願了，可是沒辦法呀。
車已經開出去了一段路，停在陌生的街道上。
許之看了看陸韜的手機，看了看司機的數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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