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冰冷的海城紅髮餘燼被帶走了。
“特反小隊”像拖牲口一樣拖走了他,唯一的憐憫就是在拖走之前,為他簡單包紮了傷口,不至使其失血過多而死。
但他們的做法絲毫不像是人道主義救助,更像是確保罪犯不能在接受法律判決前提前獲得解脫。
紅髮餘燼暈倒後,餘燼就失去了小巷的視野,好在因為另一人格的昏迷,感同身受的傷痛也隨之消失。
行動力完全恢復,他按下電梯狂奔出樓,止步於馬路旁,遙遙看著那支詭異的“特反小隊”就這麼拖走了紅髮餘燼。
諷刺的是,處決罪犯的“英雄”被拖在地上,而罪犯的屍體卻被兩人小心搬運,像保護證物一樣極力避免著磕碰。
這詭異的一幕讓餘燼隻覺得荒誕和憤怒。
他恨不得上前去理論,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因為現在的海城已經不再是現實的那座海城。
這是一場夢。
一場疑似因永夜門徒計劃得手而降臨的魘災。
他不確定做這場魘災的當事人是誰,但他篤定夢境核心一定不是自己。
因為自己心中的海城,從來不是這個樣子。
他站在路旁,仔細觀察著周圍過路的行人,發現這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冷漠。
行人匆匆而過,看向彼此的眼神中沒有微笑,沒有善意,隻有冰冷,隻有警惕。
每個人都彷彿跟這個世界有仇,他們無差別地提防著所有人。
這種無聲的提防讓人深感壓抑。
而餘燼也終於懂得,原來之前在醫院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正是來源於這種提防的目光。
隻不過這些目光不隻來自於過路行人,同樣來自於......
餘燼擡起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路燈。
路燈下高掛著一顆攝像頭,鏡頭裡凸出的眼球滿是血絲,正瘋狂地審視著每一個路過的公民。
注意到餘燼的視線後,攝像頭驀地轉向他,那顆眼球更是拉直了身後的神經,死死盯著餘燼,恨不得在其身上發現什麼犯罪的端倪。
不隻是這一顆,當餘燼與眼球對視的時候,整個街道的攝像頭都朝他轉來,無數顆眼球盯死了他,詭異的視線仿若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餘燼鎖在其中,不得呼吸。
餘燼感覺自己要喘不上氣了。
他果斷閉眼,低下頭去,不再去看攝像頭的眼睛,而是盯著自己的腳尖和腳下的路,朝著紅髮餘燼被帶走的方向快步跟去。
他需要知道紅髮餘燼被帶去了哪裡,以確認對方是否還安全。
在偷偷跟隨的過程中,餘燼在重新打量這座城市,但越觀察,越心驚。
眼前的海城已經詭異到讓他無法理解。
這一路上,他見到了太多的荒誕。
之前路過的路口有位騎自行車的學生,因前車急剎而追尾,跌倒在地。
前車的車主下車後,未曾向車尾投過哪怕一縷關注的目光,隻是陰沉著臉,撥打保險電話,並招手攔下一輛出租,徑直離去。
周圍過路的行人也沒有一個上前幫扶,反而像是避禍一樣小心翼翼從學生身邊繞了過去。
跌倒在地的學生也奇怪,他捂著腿哀嚎,眼神卻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似乎生怕有人會來扶他。
最詭異的是,整個路口的攝像頭都看向了這裡,無數隻眼球毫不眨眼,死死盯著事發區域,那布滿血絲的猙獰模樣不像是在記錄案發現場,倒像是在期待新的罪行。
餘燼瞥了一眼,不敢多事,默默路過。
接下來,他又遇到了一位瘋狂的竊賊。
一個戴著口罩的乾瘦男人故意撞到一位路人身上,當著對方的麵,從對方的包裡翻出了路人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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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驚恐交加,但毫無反抗,就隻是這麼看著,任由那個帶著口罩的男人“偷”走了他的手機。
甚至在口罩男跑開之後,他都沒有向周圍吶喊求救,隻是一臉驚惶地衝進最近的電話亭,然後撥打了一通報警電話。
餘燼特意停下腳步,蹭到電話亭附近聽了聽裡麵的動靜,他聽到丟手機路人的報警原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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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XXX申請獲得幫助,請求事務局特助隊幫我追回手機。”
特助隊是個什麼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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