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筆現錢吃過飯，幾個人在院裡歇了一會兒，又回了田裡。
一直忙到天黑，陸家的田還差最後小半塊沒插完。第二天一早，陸嶼繼續跟著眾人下田，快到中午時，才把最後一把秧插進泥裡。
陸嶼扶著腰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這回是真種完了。
阿梔蹲在田埂上，指著剛插好的那一片：“小叔，都種好啦？”
“種好了。”
“那以後就有米吃了嗎？”
“哪有這麼快，還得等它慢慢長呢。”
老根叔踩著泥走上田埂：“行了，今年這幾畝田算是趕上了。往後記著盯緊水，別插完就撒手不管了。”
“知道了，我哪敢不管啊。”
答應是答應了，可他現在也就隻會把秧插進泥裡。什麼時候該放水、該放多少，後麵還得跟著老根叔學。
這幾天從早到晚泡在田裡，陸嶼回到家時，身上全是汗味兒和泥腥味兒，自己聞著都嫌難受。
他先燒水把自己痛痛快快洗了一遍，沖乾淨木桶後，又給阿梔燒了一鍋。
阿梔抱著乾淨衣裳站在竈房門口：“小叔幫我洗嗎？”
陸嶼拿著水瓢的手停了一下：“這個我可幫不了。”
“為什麼呀？”
“因為你是小姑娘，小叔是男的。”陸嶼把熱水兌進木桶，又試了試水溫，“以後你洗澡、換衣服，男的都得在外頭等著。”
阿梔擡起頭：“小叔也不行呀？”
“對，小叔也得在外麵等。”陸嶼蹲下來跟她說，“你要是不想讓誰進來，就關好門，大聲說不行，再喊小叔，記住沒？”
阿梔慢慢重複了一遍：“關好門，喊小叔。”
“對。你先等著，我去請根嬸。”
陸嶼到隔壁時，根嬸正在收晾在院裡的衣裳。
“嬸子，能不能麻煩你幫阿梔洗個澡？水我燒好了，乾淨衣裳也找出來了。”
“行，我收完這點衣裳就過去。”根嬸答應得挺爽快，“她這幾天也沒少跟著你往田裡跑，是該好好洗洗了。”
陸嶼回去把熱水和換洗衣裳準備好。等根嬸進了屋，他就轉身去了院裡劈柴。
阿梔洗完澡，根嬸牽著她出來時，陸嶼也把一小捆乾柴紮好了。
“嬸子，這個你拿回去燒。”
根嬸沒接：“就幫孩子洗個澡，還拿什麼柴啊？”
“你也忙一天了，總不能回回都白幫我。”陸嶼把柴放到她腳邊，“以後阿梔還得麻煩你呢。”
根嬸低頭看了看那捆柴，這回沒再推：“行，那我收著。以後我家缺人手幹活，你可別往後縮。”
“你喊我就行。”
天快黑時，陸嶼帶著阿梔去了周家。
周大勇的妻子吳春娘正在竈房門口收柴。三十來歲的人，手腳麻利得很，幾下就把懷裡的柴碼到牆邊了。
“大勇說你飯做得好，我還當他哄我呢。”
“明天吃完不就知道了。”
吳春娘領他進竈房看鍋竈：“我明早先把菜收拾出來，再下田。”
“不用，你告訴我東西放哪兒就行。”陸嶼朝竈房裡看了一圈，“你們既然花了錢，哪還能再讓你回來忙。”
吳春娘也沒再堅持：“那行，明早我給你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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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竈膛比陸家的深，鍋也大些。
陸嶼彎腰看了看竈膛，又問清明天有多少人吃飯。
周大勇掰著手指數了一遍：“田裡八個，加上你和阿梔，一共十張嘴。”
“那我按十一個人的量做，多留一份。”
“用不著多算吧？”
“寧可剩一碗，也別不夠吃。對了，工錢給我銅錢吧，我正好想去鎮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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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勇答應得痛快：“行，二十文，明天吃完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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