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先露了個小嘴陸嶼把被子送進屋，再出來時，阿梔已經蹲在雞窩前了。
她把小枕頭抱在腿上，側著腦袋，連嘴都抿得緊緊的。
院裡安靜下來，窩裡細細地嘰了一聲。
阿梔猛地轉過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小叔，是小雞叫！”
陸嶼也蹲了下來。蘆花雞還趴在窩裡，偶爾挪挪身子，把肚子底下的蛋攏得更緊。
還沒見著小雞，倒先聽見它打招呼了。
他起身把阿梔的枕頭送回屋，又隔著矮牆叫了聲根嬸。根嬸過來聽了一會兒，笑著說：“快出來了。今晚先別動它，明早我再過來瞧瞧。”
阿梔轉身回屋，把布兔子抱出來，舉到窩門旁邊：“小兔子也來聽啦。”
陸嶼看著她舉得老高的兔子，忍不住笑：“連兔子都來等了，小雞這排場還挺大。”
阿梔把兔子的長耳朵理直，又往窩門邊送了送，覺得這樣就能聽得更清楚。
這一晚上，她連吃飯都惦記著雞窩。
吃兩口就往門外看，等洗完臉上了床，還拉著陸嶼說，明早起來要先去看小雞。
“知道了，少不了你。”陸嶼替她墊好枕頭，“先睡吧，別明早小雞醒了，你還睜不開眼。”
第二天，陸嶼從田裡回來，阿梔已經在窩前坐好了。
小凳上墊著塊舊布，布兔子挨著她坐在一旁。她自己隻佔了一點地方，半邊屁股都懸在外麵。
陸嶼把兔子抱到她腿上，讓她坐穩些，又撩起草簾的一角，彎腰往裡麵看。
蘆花側了側身，一枚蛋從羽毛底下露出半截。蛋殼圓的那頭，多了個米粒大的小窟窿。
正看著，一點尖尖的嘴從那個小口裡探了出來。
阿梔吸了口氣，兩隻手一下抓緊了兔子：“小叔，它要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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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眼睛都捨不得挪開，連聲音都放輕了：“這小嘴還挺有勁兒。”
可那點嘴尖動了兩下，又縮了回去。
阿梔等了一會兒，忍不住朝窩裡湊：“它怎麼又不出來啦？”
根嬸從隔壁過來，見叔侄倆已經守在窩前，笑著蹲到了旁邊。
“出殼沒那麼快，啄一陣，還得歇一陣呢。”
陸嶼盯著那個小口看了半天：“要不幫它掰開一點？這麼擠著，看著都費勁。”
“先別掰。”根嬸搖了搖頭，“它還沒出來，你伸手亂剝，容易傷著裡麵的小雞。讓它自己慢慢啄。”
陸嶼站起來揉了揉蹲酸的膝蓋：“我還是去弄早飯吧，再這麼看下去，咱倆都要忘了吃飯了。”
根嬸把草簾放回原處，起身去添水。陸嶼牽著阿梔回去洗臉，又給她打濕了擦手布。
早飯就擺在屋簷下的小桌上。阿梔倒沒磨蹭，捧著碗吃得比平時快。剛咽下一口，就想接著往嘴裡塞。
陸嶼把盛菜的小碗放到她手邊：“慢點兒嚼，別噎著，小叔幫你聽著呢。”
阿梔嘴裡還有飯，隻能先點點頭。等咽乾淨了，她才說：“我想看它自己出來。”
“知道，有動靜咱倆一起過去。”他給她夾了點菜，又把她夠不著的湯碗往近處挪了挪。
嘴上勸著她慢點，他自己卻幾口就扒完了飯，放下碗又朝雞窩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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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碗，陸嶼把小凳搬到離雞窩稍遠些的陰涼處，又回屋拿了個矮木墩。
阿梔剛坐穩，看見他也搬了東西過來，馬上往旁邊挪：“小叔坐這裡，我們一起看。”
陸嶼把木墩放下，坐到她身邊：“坐著等吧，我也想瞅瞅它怎麼出來。”
阿梔把兔子抱在腿上，學著窩裡的聲音，輕輕叫了聲嘰。
沒過多久，裡麵也叫了一聲。
她立刻拽住陸嶼的袖子：“小叔，它答應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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