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先別惦記新娘子到了說好幫忙的日子，陸嶼一早看完田裡的水，牽著阿梔出門了。
還沒走到長喜家，陸嶼就聽見院裡有人喊著讓路。
陸滿倉和周大勇擡著桌子從後麵趕上來，他牽著阿梔往邊上讓了讓，伸手替他們扶住院門。桌腿擦著門框過去，後頭還跟著夾了條長凳的老根叔。
“二順，裡麵還有地方，帶孩子進來吧。”
陸嶼剛跨進門，阿梔就踮起了腳。
院裡擺著高矮不齊的桌凳，牆邊堆著新劈的柴。根嬸坐在屋簷下擇菜，小桃和周小虎擠在她旁邊，正伸長脖子往竈房看。
陸嶼把帶來的雞蛋遞給長喜娘。
她剛接過去，外頭又有人問水倒在哪兒，隻好指了指根嬸身邊：“阿梔去跟小桃玩，別站門口，來回都在搬東西。”
阿梔抱著兔子跑過去，陸嶼還沒找著長喜，竈房裡先有人叫他了。
“二順，來幫我切點肉！”
長喜的大伯娘陳巧雲正彎腰搬木盆。陸嶼接過盆放好，洗了手，把袖子卷上去。
自家那張賣涼皮的木案已經擡來了，上麵鋪著案闆，旁邊放了兩盆洗好的菜。
“陳嬸，這肉切片還是切塊？”
“切片，中午給幫忙的人炒菜。明天席上的肉，長喜大伯一早去拿，今天先把別的備好。”
陸嶼把案闆擺穩，直起腰才發現，牆邊掛的籠屜正好擋視線。他側了側身，肩膀又碰到了旁邊的長柄勺。
“陳嬸，這幾樣我先挪旁邊啊，不然得縮著脖子切了。”
陳嬸回頭看了一眼，笑著指向窗邊：“你這大個子，站這兒是有點擠。都掛那邊吧，那兒空著。”
勺子和籠屜挪開，陸嶼才拿起刀，把肉的肥瘦分開。
陳嬸騰出手去淘米，長喜娘抱來幹筍，又被外頭的人叫了出去。
竈房門口一會兒過個人，叫人的、找盆的、借刀的，個個忙得腳不沾地。
陸嶼切著肉，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小時候跟著家裡去東北農村吃喜酒，前一天也是這麼個場麵。借來的桌子擺了一院子，親戚鄰居見著啥就搭把手，廚房裡幾個大娘邊忙邊嘮，小孩全在門口瞎轉悠。
他那時候也是等著蹭吃的那個，現在倒好，站到鍋台邊來了。
陸嶼把切好的肉盛進盆裡，洗凈刀和案闆，長喜正好挑著水進了院子。
陸嶼出去幫他扶住桶，長喜抹了把汗：“廚房裡怎麼樣，能轉開身不？”
“能，就是從門口過去得側著走。”陸嶼看了看他肩上的扁擔，“還要挑啊？我這邊切完了，跟你換一趟。”
“水夠了，我再去借幾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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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長喜娘已經端著一摞碗過來了：“你大勇哥拿回來了，別跑了。把這邊的菜葉掃掃，一會兒該吃飯了。”
長喜接過掃帚，阿梔抱起兔子，跟著小桃往牆邊挪了挪，給他讓開地方。
午飯的菜剛下鍋，竈房門口就多了三個腦袋。
陳嬸揭開另一邊的蒸籠，一股熱氣冒出來，阿梔往前挪了一小步，鼻尖都仰了起來。
“小叔，好香呀，我也想吃。”
“蒸了點米糕，你們先往後站，等端出來晾涼了再吃。”
周小虎已經把手伸了出來。陳嬸把籠屜往裡讓了讓：“燙著呢，先別伸手。”
他趕緊縮回去，把手背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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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糕放到木案上晾著，三個孩子也跟著挪到了木案邊。
陸嶼去拿盤子的工夫，阿梔把兔子放到旁邊凳子上，扶著桌沿，使勁往上擡下巴。
他掰開一塊，分成三份攤在盤裡。
等熱氣散得差不多，他才把盤子遞過去：“一人一塊，慢點吃。”
阿梔拿起自己那塊，先小小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彎了。
她踮起腳，把還沒咬過的那邊舉向陸嶼：“小叔，你也嘗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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