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臨走前，還跟阿梔約著明天來玩車。剛說好，他又想起了別的事。
“明早不行，我要跟我爹收魚去。”
陸嶼正把小車往屋裡推，聽見這話，停了下來：“收魚？去哪兒收啊？”
“村外那條河。我爹說今天放幾個籠子，明早去收。”
原來是下籠子。
陸嶼一下來了興趣。這些日子忙著田裡和家裡的事，從河邊過了那麼多回，還真沒想過自己也能撈點魚蝦。
阿梔已經拉住他的手：“小叔，我也想看魚。”
“帶你去。”陸嶼把車推好，“明早吃完飯，咱們就去找小虎。”
第二天，他牽著阿梔到了周家。
周大勇已經拿好了水桶，正要出門。
“大勇哥，我帶阿梔跟你去看看。你那籠子怎麼放的，也教教我唄。”
“行啊，走。”周大勇把桶遞給他，“你幫我提著這個。”
吳春娘給小虎戴好草帽，牽著兩個孩子跟大夥兒一起往村外走。
村外那條小河水流不急，岸邊長著一片水草。
周大勇沿著岸走了一段，找到拴在樹根上的繩子。吳春娘帶兩個孩子停在後麵的平地上，陸嶼放下桶，跟過去看。
繩子一點點收上來，水麵先晃了幾下，接著露出一個竹編的籠子。
陸嶼伸手接住，水順著竹篾縫往下淌。
他往裡麵看了看，除了幾片爛葉子，什麼也沒有。
“哎？白放一晚上啊。”
周大勇把葉子倒出來：“常有的事，有時候三籠都收上來，還不夠炒一盤呢。”
陸嶼把空籠子放到一邊，朝水草底下看了看：“大勇哥，你怎麼選在這兒啊？”
“這邊水緩，魚蝦愛往草底下鑽。”周大勇甩著籠子上的水，“等天冷了，這兒就不好收了。晚上我再來放，你跟著看看。”
“行，那我晚上來找你。”
小虎還在後頭催：“爹，那邊還有呢！”
“知道，催什麼呀。”周大勇走過去，把第二個籠子慢慢提了起來。
這回陸嶼先聽見籠子裡嘩啦響了一聲，趕緊彎下腰。
一條魚貼著竹篾甩了甩尾巴，底下還有幾隻蝦在跳。
“有了有了！”他轉頭朝阿梔招手，“等著啊，小叔拿過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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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先往空桶裡舀了些河水，周大勇拎著籠子過來，解開籠尾小口，把魚蝦直接倒進桶裡。
兩個孩子馬上蹲到了桶旁。
阿梔剛把臉湊過去，一條魚突然翻了個身，水濺到了她鼻尖上。
她嚇得往後縮，趕緊抓住陸嶼的胳膊。
小虎笑出了聲，剛想伸手，被吳春娘按住了：“手別往裡放，讓它們緩一緩。”
陸嶼替她擦了擦鼻尖：“沒事，它在桶裡呢。來，小叔抱著看。”
他在旁邊找了塊乾地坐下，把阿梔抱到腿上。她還抓著他的袖子，眼睛卻又往桶裡看了。
水慢慢靜了下來，一隻蝦貼著桶邊停住，長長的須子在水裡晃。
她看了一會兒，小聲指給小虎：“它鬍子好長呀。”
“那是蝦須。”小虎彎腰看著，“你看，它還在動呢。”
周大勇已經去收最後一個籠子了。
陸嶼讓阿梔留在吳春娘身邊，自己提著桶跟了過去。
“大勇哥，這個讓我來。”
周大勇把繩子交給他，讓他站在自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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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慢慢往上提，提到一半，手上忽然沉了些。
“這個有分量啊，是不是比剛才還多？”
周大勇看著水麵：“先提上來再說。”
陸嶼提起來一看，籠外掛著好大一團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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