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受害者智力缺陷？“這個人我知道。”
收容所的工作人員把照片拿到窗邊，又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錯不了，就是來福。”
蘇岑立刻翻開筆記本：“全名叫什麼？”她今年才二十三歲，留著齊耳短髮，笑起來會露出一顆小虎牙，看著比實際年齡還小。
來時陳野卻特意提醒過言栩，別被她的樣子騙了。去年全市公安係統的警體比賽，她拿的是女子散打第一，不太好惹。
“張來福。來去的來，福氣的福。”工作人員把照片還給她，“人看著有三十多，其實才二十五。腦子不太靈光，問十句話也答不上來一句。”
說話的工作人員姓趙，四十多歲，所裡的人都叫她趙姐。
蘇岑和言栩上午九點到達，帶來了協查單、屍表特徵和現場拍攝的照片。
趙姐先認出了鞋。
“他右邊那隻鞋的鞋幫開過線，還是我給縫的。”
言栩問：“他什麼時候來過這裡？”
“今年有兩回。最近一次是五月底，火車站派出所送來的。說他在候車室裡睡覺，身上又沒有證件。”
趙姐起身走到鐵皮櫃前，從裡麵抱出幾本登記冊。
冊子封麵用藍墨水寫著年份，紙頁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
她找到五月那一冊，一行行往下查。
“五月二十七號，張來福，男，二十五歲，平洲市柳樹溝村人。”
蘇岑看了一眼言栩。
柳樹溝村就在紅星磚窯西北邊，騎自行車不到20分鐘。
“你們怎麼處理的？”蘇岑問。
“第二天就送回去了。”趙姐嘆了口氣，“可他待不住。送回去沒幾天，準又自己跑出來。火車站、菜市場、汽車站，哪兒人多他往哪兒去。”
她從登記冊裡抽出一張兩寸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五官端正，頭髮蓬亂，麵對鏡頭時有些不知所措，嘴角卻往上翹著，看起來有些憨厚。
照片和屍體已經很難直接辨認，但右耳耳垂上的缺口、左臉的痣都能對應上。
言栩接過照片，死者終於不再隻是“無名男性”。
“他有家屬麼？”
“父母都沒了，家裡還有一個哥哥。”趙姐說，“哥哥結婚以後就不願意管他，隻讓他回老屋住。來福待不住，到處跑。”
“他有精神疾病？”
“沒聽說發瘋傷人，就是從小智力有問題。餓了知道找吃的，冷了知道找地方睡，別的就不大明白。”
“平時會跟陌生人走嗎？”蘇岑問。
趙姐想了想：“給點吃的就跟。有人叫他搬東西，他也去，不知道問人家要錢。”
言栩翻看登記記錄：“最近一次離開收容所，你們把他送到誰手裡了？”
趙姐想了一會兒：“應該是交給村幹部了。具體得問那天跟車的人。”
她叫來一個姓馬的男工作人員。
老馬確認五月二十八日下午把張來福送到了柳樹溝村，村裡的會計簽的字。
“他哥沒露麵？”蘇岑問。
“露了個麵。”老馬說。
“說什麼了麼？”
“還能說什麼？就說知道了，讓他自己回老屋住。”
張家父母去世後留下三間舊房，其中兩間已經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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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福偶爾回去住，大部分時間仍在外麵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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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村民習慣了，自己吃不完的饅頭偶爾會給他幾個。
至於他什麼時候再次離開柳樹溝，收容所的人並不清楚。
蘇岑合上筆記本：“最後一個問題。他五月份被送來時，穿的是這件灰襯衫嗎？”
趙姐搖頭：“不是。他那時候穿件藍色勞動布褂子，胸前破了個洞。這件灰襯衫挺新，不像他自己的，也可能是誰看他可憐，送給他的。”
言栩和蘇岑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來這件襯衫的來路，也得查清楚，說不定跟兇手有關係。
臨走時，趙姐把兩人送到門口，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他到底怎麼沒的？”
“案件還在調查，具體情況暫時不能透露。”蘇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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