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舊案對比“人聯繫上了，在西城分局。”
周正川放下電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一九九四年西平碼頭無名男屍案發生在西城分局轄區。
案件的全部卷宗前幾天已經調到南城分局，但卷宗隻能記錄當年查了什麼，許多沒有寫進去的細節，還得問親自辦過案的人。
當年的主辦刑警叫郭建設，在西城分局刑警隊幹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經退居二線，年底就要退休。
季驍問：“他還記得這個案子？”
“記得。”周正川道，“聽見西平碼頭幾個字，他半天沒說話。”
“走，去見他。”
言栩原本在法醫室整理檢驗記錄，聽說周正川聯繫上了舊案的主辦刑警，立刻放下手裡的材料。
林宴州在核對兩起案件的傷情記錄，聞言將舊案報告遞給他。
“你跟著去一趟。”
言栩有些意外：“我去？”
“當年的辦案刑警未必懂法醫記錄，季隊他們也未必知道該追問哪些屍檢細節。”林宴州推了推眼鏡，“問清遺體是怎麼處理的，有沒有留下組織、血樣或者其他檢材。還有，報告裡沒記下來的舊傷，也別漏了。”
言栩接過報告：“知道了。”
“回來以後，把兩起案件的傷情重新比對一遍。”
林宴州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舊案留下的東西不多，能問出一點是一點。”
言栩把報告裝進文件袋，快步追了出去。
西城分局距離西平碼頭不到三公裡，郭建設的辦公室在一座灰色四層小樓的三樓。
他五十多歲，鬢角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軟的舊警服。
桌上放著隻掉了漆的搪瓷缸，裡麵泡著濃茶。
郭建設沒有翻他們帶來的材料，隻看了一眼牛皮紙袋上的案名。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西平碼頭無名男屍案。”
他沉默片刻，伸手按住卷宗。
“我記得。那個案子查了大半年，屍源沒找到，兇手也沒找到。”
季驍在郭建設對麵坐下：“郭師傅，我們最近遇到一起案子，死者的情況和西平碼頭那具無名屍有些相似，想再跟你了解一下。”
“我聽說了。”郭建設按在卷宗上的手一緊，“也是流浪漢？”
“已經確認身份，叫張來福，二十五歲，有智力障礙，長期在外流浪。”
郭建設怔了一下：“西平碼頭那個受害者也不太正常。附近商戶說他不是啞巴，會說話，就是問什麼都答不上來。有人問他叫什麼，他隻會重複別人說的最後一個詞兒。”
“卷宗裡寫他十月才出現在西平碼頭？”周正川問。
“沒人說得準，最早見過他的是早市一個賣豆腐的，說十月底就在附近轉了。死前那幾天，他替人扛過麻袋，也撿廢品，誰給口吃的就跟誰走。”
“有人固定找他幹活嗎？”
“查過裝卸隊，都說沒有。碼頭那時候亂，臨時來拉貨的車多，幹完活就走，連人名都不一定留下。”
季驍把陌生男人的模擬畫像推到桌上。
“這個人有印象嗎？”
郭建設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一會兒，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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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太普通。我要說見過，是糊弄你們。”
“有沒有人見過死者跟某個男人離開？”
“沒有明確證言。”郭建設把畫像放回去，“倒是有人提過，他死前跟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說過話。”
言栩立即擡頭：“誰看見的？”
“早市上一個賣油條的老太太。她隻看見兩人站在路邊，沒看清臉。那男人給了死者吃的，還替他整理過衣領。老太太以為是家裡人來接，也沒在意。”
“後來找到那個男人了嗎？”
“沒有。碼頭、車站和早市查了無數遍，誰都不認識。”
又是食物。
張來福也是拿著陌生男人給的東西，毫無防備地跟著對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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