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麼快就有新案子了？周正川抱著厚厚一摞筆錄從旁邊經過，騰出一隻手捶了捶僵硬的後頸。
“罵完了就搭把手。”
陳野接過最上麵的幾本：“寫了多少？”
“七十三頁。”
“這要是再審兩輪，你這隻手也快跟瀋海平一樣了。”
周正川瞥了他一眼：“少胡說八道。”
蘇岑從樓梯口上來，手裡拎著一袋剛出鍋的包子。她雖然沒有參與訊問，卻跟著整理了一整天的走訪記錄，眼下也泛著青。
“食堂隻剩白菜餡的了，吃不吃？”
陳野剛才還說沒有胃口，聞到熱氣，還是伸手拿了一個。
“肉的一個都沒剩？”
“有。”蘇岑道，“我吃了。”
陳野咬包子的動作一頓：“你就不知道給我們留兩個？”
“先到先得。誰讓你不去食堂？”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壓在一中隊頭頂一整天的沉悶總算散開了一些。
言栩站在單向玻璃前，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
訊問室裡已經空了。桌上的搪瓷杯還剩半杯涼水，瀋海平坐過的椅子偏向一側。
一個小時前，那個人就坐在那裡，用近乎平靜的語氣講述自己如何接近、侵害，再殺死那些幾乎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的人。
言栩很難將那種平靜和四條人命聯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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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陳野走到他身邊。
“沒什麼。”
“臉都快皺成包子了，還沒什麼？”
言栩向後退了一步：“就是心裡有點堵。瀋海平從頭到尾，都沒問過西平碼頭那個人叫什麼。”
“他哪會在乎。”陳野咬著包子，聲音有些含混，“他隻看人好不好騙，出了事會不會有人找。”
說完，他也沉默了片刻。
“回頭把協查再發一遍。地方擴大一些，碼頭、救助站、沿線幾個縣都問問。說不定還有人記得。”
言栩輕輕點了下頭。
“你也吃點。”蘇岑遞給他一個包子，“再站下去，林老師該來抓人了。”
話音剛落，林宴州便從走廊另一端走了過來。
“抓誰？”
蘇岑立即把包子塞進言栩手裡：“他。一整天沒吃東西。”
林宴州看向言栩：“跟著一中隊學什麼不好，學不吃飯？”
“忙忘了。”
“等什麼時候胃疼了，你就不忘了？”
言栩沒再辯解，低頭咬了一口包子。
季驍最後一個從訊問室出來。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水浸出一片深色。
陳野問：“季隊，今天還有事嗎？”
“沒有。”季驍道，“收拾完就回去。明後兩天休息。”
陳野以為自己聽錯了：“兩天？”
“嫌多？”
“不多。”陳野立即道，“就是明天本來就是周六，聽著好像多放了一天，仔細一算也沒占著便宜。”
“那你可以來加班。”
“別，我回去先睡一天，這一段時間到處走訪查案，我都快累亖了。”
蘇岑道：“你最好睡兩天，省得醒著招人煩。”
陳野正準備還嘴，蘇岑已經收拾好包，準備出辦公室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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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在單位門口各自散去。
接下來的兩天，一中隊難得清靜。值班室沒有來電話，腰間的傳呼機也沒有響。眾人各自補覺、洗衣服，處理那些被案子擱置了許久的瑣事。
直到周一清晨五點四十分，季驍床頭的電話突然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季驍睜開眼，停了兩秒才伸手拿起聽筒。
“喂？”
“季隊，我是值班室小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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