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誰有嫌疑？第二天早上，十八名乘客的登記表被整齊地貼在黑闆上。
司機曹廣林和售票員劉桂香的名字單獨列在一旁。每個人的座位、隨身行李，以及加油站停留期間的去向，都被重新標註出來。
陳野站在黑闆前看了一會兒。
“二十個人，看著還是太多。”
“司機可以暫時往後放。”季驍道，“案發時客車正在行駛，他一直坐在駕駛座上。除非有人幫他開車，否則他不可能跑到最後一排殺人。”
“劉桂香呢？”
“她隱瞞韓磊上車，是怕公司追究。”蘇岑翻開筆錄，“這個理由能夠解釋她為什麼撒謊，但不能完全排除她。”
季驍用粉筆在劉桂香的名字下麵畫了一道線。
“先把重點放在乘客身上。”
十八名乘客中，六對男女結伴出行，另外六名男性單獨乘車。
同行者可以互相作證，嫌疑相對較低。可夜班車上大部分人都睡著了，所謂“一直在身邊”，很多時候隻是睡前和醒來時都看見對方，中間究竟發生過什麼，沒人能說清。
真正需要查的，是客車離開加油站以後，還有誰醒著。
陳野拿起韓磊的登記表，貼到了最上方。
“第一個不用說了。”
韓磊沒有買票，從加油站中途上車，之後又從第二排換到倒數第三排，距離死者隻有兩排。
他隱瞞登車地點，謊稱不認識劉桂香，還拿著原本屬於死者的車票。
“如果他根本沒睡，後麵的說法全是假的。”陳野道，“殺人以後拿走車票，再編一個撿票的故事，所有事情都能解釋通。”
“也有解釋不通的地方。”周正川說，“他是臨時決定逃票去平州，劉桂香也能證明。死者卻是從雲城上的車。韓磊事先不可能知道車上有這麼一個人，更不可能提前準備鎮靜葯。”
“臨時起意也說得過去。”
“可死者身上的證件、外套和旅行包都不見了。”蘇岑道，“如果隻是臨時起意，他為什麼扔掉所有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再把車票放到自己腳邊？”
陳野沒有回答。
韓磊的行為的確可疑，但更像一個逃票被發現後不斷撒謊的人。
除非他還隱瞞了更重要的事情。
季驍在韓磊的名字旁邊寫下兩個字：重點。
“東河村那邊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村幹部已經在等。會一結束，我就帶人過去。”周正川道，“先核實韓磊昨天白天的行蹤，查清他是否認識死者，再了解他本人和家裡人能不能接觸到鎮靜催眠類藥物。”
“還有誰？”
蘇岑從桌上的材料裡抽出另一份登記表。
“邵國慶，三十二歲，雲城縣畜牧站的防疫員，單獨出行。”
這個名字先前並不起眼。
邵國慶有正式購買的車票，也有人證明他是從雲城上的車。他隨身帶著一隻舊藥箱，自稱受平州西郊一家養殖場邀請，過來給幾頭生病的豬看病。
“他的座位在倒數第六排。”蘇岑道，“離死者不算遠。”
“案發時有人看見他嗎？”
“他說自己從加油站回來以後就睡了，一直到客車進城才醒。”
“有人能證明？”
“沒有。”
蘇岑又將楊秀蘭的筆錄翻到其中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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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秀蘭說，客車離開加油站大約半個小時後，她被顛醒過一次。當時過道裡站著一個男人，正在往後走。車裡太黑，她沒看清臉，隻記得那個人個子很高，穿著淺色襯衫。”
陳野立即看向登記表上的身高。
邵國慶一米八五，乘客中個子最高。
“他當時穿什麼？”
“白襯衫。”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第一次詢問的時候，他有沒有說離開過座位？”季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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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蘇岑道，“他說除了在加油站下車去衛生間，後半夜一直坐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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