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受害者的身份？“六名獨自出行的男乘客裡，韓磊和邵國慶已經查過了。”季驍看著黑闆，“剩下的四個呢？”
蘇岑翻開最上麵一份調查記錄。
“魏長順，四十三歲，木匠。他帶著一箱木工工具來平州給人打傢具，僱主和住處都核實過了。雲城上車時，工具箱太重，是兩名乘客幫他擡上車的。”
陳野在座點陣圖上找到魏長順的名字。
“他坐第五排。客車離開加油站以後一直在睡覺，前麵的乘客都聽見他打呼嚕了。”
言栩擡起頭，筆尖還懸在記錄本上。
“打呼嚕的不是許明安嗎？就是那個戴眼鏡的。”
“倆人都打。”陳野拿鉛筆在座點陣圖上點了兩下，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都賊大，此起彼伏的，韓磊被吵得受不了，這才躲去了後排。”
“許明安的情況呢？”季驍問。
“三十二歲，雲城機械廠採購員。”蘇岑道，“旅行包裡裝著賬本、介紹信和幾份零件採購單。這次來平州，是到軸承廠詢價。”
“單位核實過了？”
“核實過了。機械廠確實派他來出差，平州軸承廠也提前接到過他的電話，雙方約好了見麵時間。”
陳野指了指座點陣圖。
“他坐第三排，楊秀蘭就在後麵。客車離開加油站以後，他一直靠著車窗睡覺。楊秀蘭沒見他起來過。”
“楊秀蘭整晚都醒著？”
“沒有。她中間下車吐過，後來也迷糊了一陣。”陳野搖了搖頭，“隻能證明她醒著的時候，許明安一直在座位上。”
“那就不能算。”季驍在許明安的名字下麵畫了一道短線，“中間那段沒人盯著，他什麼時候醒的，有沒有離開過，誰都說不清。”
“下一個是？”
蘇岑將許明安的登記表放到一旁，又拿起第三份。
“馬保全，三十六歲，在雲城做小商品生意。蛇皮袋裡裝的是肥皂、牙刷和針線，準備帶到平州下麵幾個鄉鎮趕集。雲城批發市場有兩個攤主認識他，進貨單也能對上。”
“他在加油站下過車。”周正川道，“劉桂香重新驗過他的票。上車以後，他回到第七排靠窗的位置，沒有再換過座。”
“案發那段時間呢？”
“旁邊沒人，沒人能替他證明。”
季驍在馬保全的名字後麵畫了一個問號。
第七排已經接近車廂後半段。從那裡走到最後一排，用不了幾步。
“最後一個。”
“高占軍，二十九歲，平州電機廠維修工。”蘇岑道，“他去雲城驗收一批剛到的設備，工作證、介紹信和單位派工單都是真的。電機廠和雲城那邊的供貨單位也都能對上。”
“司機對他印象很深。”周正川道，“他半夜胃不舒服，一直沒怎麼睡。淩晨四點多還問過司機，離平州還有多遠，後來就一直坐在司機後麵。”
“從離開加油站到進站，他離開過座位嗎？”
“司機和劉桂香都說沒有。”
四份登記表依次攤在桌上。
四個人的身份都是真的，出行目的有旁證，隨身物品也與職業相符。他們都從雲城登車，沒有隱瞞上車地點，暫時也查不到誰與死者有過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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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占軍的行蹤最清楚。
魏長順和許明安雖然有人見過他們睡覺，中間卻都存在無人留意的空當。馬保全距離最後一排最近，又沒有相鄰乘客，他的嫌疑相對更高。
季驍正要安排下一步調查，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蘇岑接起聽筒，聽了幾句，立即拿過紙筆。
“具體在什麼位置？……先不要再翻動，連同裡麵的東西一起封存，我們馬上過去。”
她放下電話，有些激動地道：“是青河鎮派出所。兩個養路工在省道旁清理排水溝，撿到一個黑色旅行包。裡麵有深色外套、鴨舌帽和灰圍巾。”
陳野一下站了起來。
“青河鎮離加油站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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