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同一個人？青石村那口廢棄機井距離河灣村很近，卻不在兩村日常來往的道路上。
井口被荒草和碎磚遮住，附近也沒有耕地。
若不是孩子打鬧時踩塌了上麵的木闆，那具屍骨還會繼續留在井底。
季驍看向一直坐在趙母身旁的年輕姑娘。
“你是趙月琴的妹妹？”
“是，我叫趙月蘭。”姑娘低聲道，“十七歲，還在上學。”
“你姐姐有沒有跟你說過那個男人的事？”
趙月蘭遲疑了一下。
“姐姐說阿成是平州人，在一家很大的國營廠上班，廠裡有宿舍，以後結了婚就能分房子。”
“什麼廠？”
“她沒說過。隻說廠裡有很多工人，每天上下班都打鈴。”
這種描述過於籠統。
平州大大小小的國營工廠有幾十家，實行上下班鈴聲的更不在少數。
“你見過那個男人嗎？”言栩問。
“沒有。”趙月蘭想了想，“不過我聽過他的聲音。”
屋裡幾個人同時看向她。
“有一次村裡喊我姐接電話，她不在家，我就去了。”趙月蘭道，“是個男的，我跟他說我姐不在家，他就掛了。”
“什麼口音？”
“像平州口音，可又不是特別像。”
“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這邊離平州不遠，趕集時候經常能碰見平州人。他說話好像在裝平州腔，用詞更像本地人。”趙月蘭努力回憶，“我當時還問他是不是阿成，他說是，讓我轉告姐姐，他給姐姐寄了信，過兩天就能收到。”
“那封信後來收到了嗎？”
“收到了。”
“信呢？”
趙月蘭沒有回答，下意識看了一眼父母。
趙守業臉色一沉。
“月琴走了以後，我把她房裡的東西全翻過。那些信一封都沒找到，八成是讓她帶走了。”
“不是全帶走了。”趙月蘭小聲道。
趙守業猛地轉過頭。
“什麼意思？”
“有一封在我這裡。”
趙月蘭站起身，快步走進裡屋。
片刻後，她抱著幾本舊課本出來，從一本語文書的封皮夾層裡抽出一隻信封。
“姐姐失蹤前幾天，把這封信拿給我看過。阿成在信裡說，他很快就會來接她。”趙月蘭低著頭解釋，“那天晚上，我們聊到很晚。後來我隨手把信夾進書裡，忘了還給她。姐姐失蹤以後，我怕爸知道這件事會罵我，就一直沒敢拿出來。”
趙守業聽得嘴唇直抖，剛要出聲斥責，便被郭鬆擡手攔住。
“先別責怪她。這封信現在很重要。”
季驍戴上手套，接過信封。
收信地址寫的是河灣村村委會轉趙月琴收，寄信人一欄空著。
右上角貼著一枚八分郵票，郵戳雖然有些模糊，卻仍能辨出“平州火車站郵電支局”幾個字。
信紙隻有一頁。
內容並不長，大意是讓趙月琴不要接受家裡安排的婚事，再等幾天，他會把平州這邊的事情處理好，親自過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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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隻有兩個字——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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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驍將信紙平鋪在桌上，目光停在那些略微向右傾斜的字跡上。
“她失蹤的具體日期是幾號？”
“年前，一月二十七。”郭鬆立即答道。
“這封信的郵戳呢？”
陳野湊近看了一眼。
“一月二十三。信寄出四天後，趙月琴失蹤。”
言栩的目光一直停在那張信紙上。
他看得很仔細，從第一行一直看到落款，來來回回看了不下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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