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為什麼撒謊？“陸城峰。”
郭鬆在電話裡報出這個名字，季驍隨即從桌上的乘客登記表中找出了對應的那一份。
“藥品進貨單確定是他簽的？”
“確定，醫藥公司的工作人員對他有印象，說陸城峻很少親自過去，這兩年都是陸城峰負責提貨。”郭鬆道，“我已經按手續調取了幾張原始單據，正在往回趕。”
“好，麻煩你再查一下那家副食店，看看平時是誰在經營。”
掛斷電話後，陳野翻開陸城峰的乘客檔案。
第一次詢問的筆錄一共有六頁，內容十分詳細，但從頭到尾都是詢問人員記錄的。
陸城峰隻在最後一頁寫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一枚右手食指指印。
“沒有他親手寫的材料？”言栩問。
“沒有。”陳野將檔案翻了一遍，“隻有簽名。”
“簽名能不能和信上的字比？”言栩問。
季驍搖頭。
“簽名通常經過長期簡化，寫法和正文差別很大。隻拿三個字去跟整封信比，即使有相似之處，也很難作為認定依據。”
陸城峰的簽名寫得很快，三個字幾乎連成一線。除了能夠辨認姓名，已經看不出多少完整的筆畫結構。
想確認他是不是寫信的人，必須找到他在自然狀態下寫下的大段文字。
“何春燕那封信呢？”陳野問。
“謝臨已經帶著原件在來雲城的路上了。”季驍道，“傳真件先送技術科，跟趙月琴和周曉芸收到的信做個初步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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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外出排查期間，謝臨已經將何春燕收到的那封信分成兩頁，傳真到了雲城市局。
受傳真設備影響，原本纖細的筆畫明顯變粗，幾處較淺的字跡還出現了斷裂。
這份材料隻能用於初步篩查，想要出具正式的鑒定意見，仍須等原件送到。
技術人員將傳真件與另外兩組信件擺在一起，逐字尋找其中重複出現的內容。
一個小時後，初步結果送回辦公室。
三組信件的字形都偏窄，整體微微向右傾斜。“等”“家”“接”“收”等字存在多處相同的書寫習慣，寫信人還都把“安排”錯寫成了“按排”。
技術人員認為，何春燕收到的信與另外兩組信件高度相似，很可能出自同一人。
但想出具正式鑒定意見，仍然要等謝臨將原件送到雲城。
這個結果至少證實，他們沒有找錯方向。
何春燕很可能也曾被同一個男人接近。至於她是不是已經遇害，仍需要驗證。
臨近傍晚，郭鬆帶著一隻檔案袋回來了。
袋子裡裝著康寧藥店近兩年的進貨單據。
藥店登記在陸城峻名下，可每次提貨時，收貨人一欄幾乎都簽著陸城峰的名字。
“這些單據是他填的嗎？”陳野問。
“不是。”郭鬆道，“藥品名稱、數量和金額都是醫藥公司的開票員填寫的，陸城峰隻負責核對，最後在收貨人一欄簽名。”
他們仍然沒有拿到陸城峰正常書寫的字跡。
不過，這些簽名已經能夠證明另一件事——陸城峰確實長期參與康寧藥店的經營。
“兄弟兩個的情況也查清楚了。”郭鬆道，“陸城峻今年三十四歲，以前在雲城醫藥公司工作，熟悉藥品管理，所以藥店登記在他名下。去年年底，他跟著妻子去了省城，已經很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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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店現在是誰管？”
“陸城峰。他負責進貨和記賬，櫃檯上另外雇了一個售貨員，就是你們昨天見到的那個女人。”
陳野皺起眉。
“那陸城峰的副食店呢？”
“也是真的。”郭鬆又拿出一份工商登記，“東橋巷確實有一家城峰副食店，負責人就是陸城峰。”
“他同時經營兩家店？”
“名義上是。”郭鬆道，“我問了副食店附近的人，店裡平時是他姨媽照看。陸城峰隔幾天才去一次，大部分時間都在康寧藥店。”
所以第一次核實時，當地派出所能夠確認陸城峰確實是副食店老闆。
他沒有偽造身份，也沒有虛構經營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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