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分鐘，六人果然來到了若娜瓦門外。
一陣窸窣的動靜過後，隔壁傳來關門的聲音。
很好，一切都按預想的方向發展。
若娜瓦在牆上開個眼睛，開始窺視天選者。
四號耷拉著腦袋坐在茅草墊上，悶悶不樂。還在想七號死亡的事，以及那一個戲謔的眼神。
一號靠到他旁邊，安慰道：“其實我挺佩服七號的。”
“嗯？”
“至少現在這個怪談的規則清楚了。”
一：不要在神父或傳教士麵前【宣傳異教】。
二：信徒不會堅信教義，他們隻在乎自己感興趣的事，必要的時候，可以成為我們的【助力】。
三：聽神父傳教會被【精神汙染】，消除汙染需要宣揚異教。
“等等，第一條與第三條我清楚，第二條是什麼鬼。”
四號低迷的情緒被好奇心蓋過。
“這條是被七號試出來的。”柳雲煙淡淡道。
“那些教徒後來明顯是相信了七號的忽悠，隻是被火化的刺激吸引了注意力。”
柳雲煙反問：
“既然傳教士能利用信徒處刑我們，為什麼我們不能利用這些信徒去火化傳教士呢？”
“就看哪邊能吸引到更多的信徒了。”
原來是這樣嗎，完全沒想到誒。
若娜瓦不得不佩服自己，現在自己的形象在他們眼中應該是高大的吧。
畢竟是為“真理”獻身的，連柳雲煙也沒有再貶低自己了。
見效果達成，一號開始組織大家討論重點。
“哥白尼的答案有了嗎？”
“有的。”二號從口袋拿出那張紙，上麵還有許多破洞。
他把紙鋪在桌上，借著油燈的光亮念：
“【還剩三天】
【有六人】
【我是哥白尼】
【觸發條件是信異教】
【門外是虛無】
【時間有意義】
【死亡已在身邊】”
“砰。”四號一個彈射起步，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讓我看看。”
四號小心接過紙，生怕不小心撕碎。
“死亡已在身邊……死亡已在身邊！”
柳雲煙麵帶嚴肅，摸著下巴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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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在暗示我們什麼吧。”
她拿起紙條，仔細看了看。
“不一定是字麵意思，你要知道，哥白尼是不能寫字的，也就是說，他可能是想借這個問題表達別的意思。”
五號沉悶的聲音響起，
“沒錯，七號也是誤打誤撞試出了一條線索，
現在回頭想想，她真的隻有表明那麼簡單嗎？會不會她早就想到了。”
一號：“你是指……我們很可能誤會她了？”
“不可能，你們別腦補了。”柳雲煙見話題逐漸失控，出言打斷。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七號挑戰自己的地位。
“行行行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吧。”
五號敷衍道，他早就看不慣柳雲煙了，按照她這性格，冷不丁會給他們害了。
一直暗中觀察的若娜瓦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最後一句話是她放出去的，跟哥白尼沒關係。
不過似乎效果不錯，他們內部已經開始產生隔閡了。
“好好睡一覺吧。”
……
第二天。
傳教士準時打開牢門，是懺悔時間到了。
等他們來到聖堂時，正看到神父跪在上帝石像前。
神父也在懺悔？他有什麼需要懺悔的？
兔死狐悲？還是鱷魚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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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的聲音很虔誠，也很有穿透力。
“仁慈的天父，我跪在您的麵前懺悔。”
“我無能使每一聽聞福音的人皈依於您，我為此感到悲傷。”
“我不為他人的固執開脫，隻因自身的無能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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